他猛然抬手,冷冽眸光落到我的美甲上,像是在欣赏一件专属于他的物品。
“你只要肯乖乖听话,我还可以允许你再跟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怎么够呢。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施舍。
我把小脸皱作一团:“可我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共享同一个男人,既然慕先生要订婚了,那我就只好离开。”
“以后,我会有新的爱人,和他结婚、生子,度过余生。”
慕川柏偏执的占有欲,绝不会允许我说的这些事发生。
果然,他的指骨渐渐收拢,十指连心,疼的我想要抽离。
“疼~”
又委屈,又可怜。
他唇角勾起一抹讽笑,“疼就对了,你要是敢去找别的男人,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更疼。”
薄唇不由分说的压下来,霸道又强势,毫无拒绝的余地。
“慕先生”三个字,一点点碎在嘴里。
不是慕太太又怎样,他还不是离不开我的身体。
他的心,早晚也是我的!
咚咚咚——
敲门声。
“川柏,你们聊完了吗?我们走吧。”
趁他分神,我牙齿一用力,咬穿了他的唇瓣。
“唔~”
慕川柏吃痛,把我推开后,用手抹掉上面的血珠。
“姜——沐——婉!”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慕先生,这就要结束了吗?”
我将身体又往前靠了几分,水蛇腰随意的摆动几下,似碰非碰。
他深吸一口气,眼尾泛红,压着嗓音对门外的人说:“稍等,我马上就来。”
我垂眸,看向他的腹下三寸,“慕先生,你确定要这样出去?”
我从他身前撤开,退后几步重新回到床上,微微将腿曲起。
见他不为所动。
我轻抬凤眸,“慕先生,梁小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你再不出去,人家可要生气了。”
欲擒故纵,勾起的浴火,那这么容易就下去。
男人幽深的眸底暗藏欲色,他已经把手放在衬衣的扣子上,一颗又一颗......
门外的梁书雪急了,“川柏,再不走的话,那家店就要关门了。”
我双手推着压上来的胸膛,欲拒还迎,“慕先生,您该走了。”
他偏过头,低吼:“李特助,先送梁小姐回去。”
梁书雪放低姿态:“我不走,我就在楼下等你,等你聊完我们一起走。”
不走?那就让她等到天亮。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梁小姐好像是在怀疑你的能力。”
他勾唇:“放心,今晚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抬起双腿,勾住。
“慕先生最好能,说到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梁书雪的声音终于在门外消失。
墙上的人影起起伏伏,我看着看着竟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笑慕先生还真是禽兽,我昨天才流过产,你就这么没轻没重的折腾我。”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要不是有书雪在,你敢这么不要命吗?”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点着他的心口,“我看不要命的人,是你吧。”
做过心脏移植的人,最忌讳过度劳累。
可床上的慕川柏,对我是百分百的信任。
他相信,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他出事。
说话间,他倏然握住我的手指,神色严肃,“姜沐婉,我的这颗心,可就交给你。”
听完,我顿了一下。
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是指心脏,还是心意?
转念一想,这狗男人,哪还有心!
事后,慕川柏一脸餍足的靠在床头抽烟。
我问他:“梁书雪找你什么事?”
他说:“要我陪她去挑选订婚的礼服。”
我动了动酸痛的四肢,翻个身,缓缓闭上双眼,留给他一个蜷缩的背影。
当我马上要睡着时,脖子后面突然一凉,是他的指尖从上面轻轻划过......
没想到仅凭一个胎记,就能骗过他们。
看来慕川柏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极有可能是那个孩子。
那他为什么还留我在身边,是想弥补对那个孩子的亏欠吗?
还是,真心想对我好......
次日,梁书雪一大早就来找慕川柏。
“姜医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还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听说今天会来不少医学界的青年才俊,就不去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了。”
我换上鞋,准备要走,身后传来慕川柏冷淡的声音。
“你身体好了嘛,就出去乱窜。”
我回头,“昨晚慕先生要是再多折腾一会儿,我今天可能就真出不去门了。”
梁书雪咬牙,“姜沐婉,你说话的时候,还是注意点分寸的好,这个家里还有不少其他人在。”
说完,那些正在干活的佣人纷纷低下头,假装聋子。
我挑眉,“梁小姐有所不知,昨晚慕先生突然心脏不舒服,我可是给他检查了半宿。”
我晃了晃还有些酸胀的胳膊,“家庭医生这份工作,真是又累又不赚钱。”
梁书雪紧接着问:“既然不赚钱,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轻叹道:“我倒是想走,可是慕先生不肯放人,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她看向慕川柏,指着我,“川柏,既然姜沐婉不喜欢这份工作,你就别再难为人家了,今天就放她走吧。”
慕川柏蹙眉,语气不耐,“姜沐婉,你不是说要参加交流会嘛,还不快走!”
我朝梁书雪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笑着转身离开。
刚走出慕家没多远,一辆商务卡宴突然在我身边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是他的保镖。
“姜小姐,先生让我送您去交流会。”
狗男人,听我提到青年才俊,吃醋了,还想找个人来监视我。
“好呀。”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我果断拉开门上车。
路上,慕川柏给我发信息,“晚上早点回家。”
我盯着手机上的这一行字,眉眼渐渐柔和,有种被人挂念的错感。
孤独了这么多年,已经好久没人跟我说过“回家”这两个字了。
家,我还配拥有吗?
许久,我点开输入框,回他三个字。
“看心情。”
“你敢!”
哼。
我扣上手机,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情甚好。
学术报告厅的门前。
我出示完入场证,刚一进去,迎面就走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沐婉,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勾起一抹淡笑,“怎么会呢,你都约我好几次了,再不来就显得我多矫情似的。”
梁贺笑着回应:“只要是你,约在多次我也愿意。”
有些男人就是天生的贱种,我越是吊着他,他就越上瘾。
我跟梁贺,就是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认识的。
那天,我穿了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披在脑后,清淡的如同一朵盛开的小白花。
一颦一笑,都是根据他的择偶标准演出来的。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一方的蓄谋已久。
交流会结束,我特意晚走了一会儿,等梁贺忙完后,才起身离开。
梁贺追到门口,从背后喊住我。
“姜小姐,可以稍等一下吗?”
迎着风,我将吹乱的碎发挽在耳后。
他看我的眸子里,闪过刹那的惊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激动。
“我姐姐过几天订婚,你可以陪我去给她挑选一件礼物吗?”
“你们都是女孩子,应该知道女孩子最喜欢什么。”
我在心里冷笑,我可不知道三十八岁的女孩子喜欢些什么。
话一出口,意思却截然相反,“当然可以啦,正好我下午有时间。”
梁贺带我来到本市最大的金店,就连服务员看到我们的眼神都格外的不一样,如同高高在上的财神爷,小心侍奉。
我直接选了店里最贵的项链,递到他面前。
“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的眼光真好,这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他在看我,我在看项链,上面坠着一颗晶莹饱满的珍珠,大小刚刚好
“麻烦帮我把这两条都包起来。”
梁贺讶异,“两条?都送吗?”
“不。”我转头看向他,含着笑,“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我想把另一条买下来送给自己。”
听到我过生日,梁贺当即表示要替我买单。
我急忙拒绝,“不用,我想在生日那天,看到你送给我的惊喜。”
梁贺立刻表示:“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送你比这条项链还要珍贵的礼物。”
“好呀,那我就拭目以待。”
当我拿出黑卡,当场刷掉三百万的时候,梁贺却一点都不惊讶。
他一直以为,我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正好跟他门当户对。
几分钟后,保镖从外面进来,“姜小姐,先生让您马上回家。”
还真是快呀。
我这边刚刷了卡,慕川柏的手就伸了过来。
这是心疼钱了吗?
我抱歉的看向梁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叔叔喊我回家了,不能再继续陪你逛了。”
梁贺疑惑,“你是和你叔叔一起住吗?”
我无奈耸肩:“嗯,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管的严。”
梁贺想送我,被保镖拦住,他满脸困惑的看向我。
“不方便吗?我就送你到家门口,不进去。”
为了不让他生疑,我借口道:“我叔叔不喜欢陌生人坐他的车,下次吧。”
理由虽说有些蹩脚,但是梁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
跟着保镖来到车前,这时,他把手机伸到我面前。
我看着上面正在通话的界面......
给保镖做出一个要死的表情。
“上了年纪的人,是在说我吗?”
慕川柏的声音如同地狱阎罗,阴森至极。
我:"......"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第二道声音:“姜沐婉,半个小时后,我要在慕公馆见到你的人。”
嘟嘟嘟的挂断声,在耳边响起。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站在金店门口的梁贺。
“给睡吗?如果给的话,我就带你走。”
梁贺被这大胆的发言,吓了一跳,眼神慌乱不安。
“姜小姐,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我朝他走了几步,拉近距离,红唇微动,“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想回家了,我们去开房好不好。”
可能是我的话太过直接,梁贺吓到牙齿打颤,“我,我,你叔叔不会生气吗?他不是说让你马上回家吗。”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语气不容反驳:“我不想听他的话,不可以吗?”
见他犹豫,我略带失望的轻叹一口气。
“你不是喜欢我嘛?连带我走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你对我也不是真心的,既然如此,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听到不能再见面,梁贺立马急了,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走,现在就走。”
保镖上前一步,“姜小姐,先生还在家等着你呢。”
我垂眸,看向拦在身前的手,“你回去跟他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
梁贺挡在我身前,与保镖对视,“麻烦你跟姜叔叔说一声,我会照顾好沐婉的。”
沐婉?
这么快连称呼都换了。
车里,梁贺紧张的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把手轻放在他的腿根上,五指收拢,“刚才不是说过了嘛,开房,去酒店。”
他抿紧双唇,“你确定?”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只是不想回家而已。”
我目视前方,语气坚定,“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原本还想跟梁贺慢慢发展,可惜时不待人。
一旦他们订婚成功,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我要在此之前,让梁书雪亲口承认自己犯过错,彻底毁掉她。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床上,看着梁贺一脸局促的站在角落里,如同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给他提了个建议。
“你要不先去洗个澡?”
梁贺哑着嗓子:“姜小姐,你不觉得我们——快了一点吗?”
我歪着头,用懵懂的眼神看着他,“快吗?”
他走过来,缓缓坐在离我一米远的位置。
“正常的交往节奏,应该是先表白,然后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后面才是拉拉小手,亲亲什么的。”
我把手放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淡笑道:“那你喜欢我嘛?”
“喜欢。”他点头如捣蒜。
我若有所思的问他:“所以中间的吃饭、看电影还有拉手这些事,为什么要非做不可呢?”
“反正,早晚都会到最后一步。”
梁贺像是被我说通,激动的起身,“那我这就去洗澡,你等我。”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我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一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等他只裹着浴巾出来,我用手机拍了个全身照,第一时间发给梁书雪。
我猜,她看到后,一定会气疯了。
仅过去几秒钟,就收到了梁书雪的回信。
“你们在哪?”
我好心给她发了个定位,“你可得快点来,梁贺可是有点等不及了。”
梁书雪来的真快,梁贺的手刚放在我的腰上,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姜沐婉,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听出是梁书雪的声音,梁贺当场吓的脸色发青。
看来,他还是非常害怕他这个姐姐的。
我假装不知:“怎么?外面的人你认识?”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一边慌忙的嘱咐我:“一会儿要是有人问起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就说在跟我讨论学术上的事。”
闻言,我蹙眉,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外面传来刷卡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梁书雪满脸愤怒的盯着我,“你要是敢把我弟弟怎么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抬手指向梁贺下身的浴巾,眉梢带着戏谑。
“你猜,这澡,是事前洗的,还是事后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