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颠簸,路途越来越荒凉。
开车的是村长,一路上打量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看着一旁的闭目养神的林月月,眼神闪过一丝恨意。
眼前的女孩温柔可人,可是内心却毒辣无比。
我拿出手机,心中咯噔一跳。
竟然一格信号也没有!
报警救援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村长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这是小黎吧,人长得真俊啊。”
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满意。
“叔,他可是我们系的第一呢!”林月月赶紧推销道。
“好好好,人俊又聪明,生的娃也聪明。”
我的背后沁出了冷汗,我得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
很快就到了印象中那座破败的小屋。
我将大包小包的礼物从车上提下,上至老人,我都准备得无微不至。
林月月招呼着我去吃饭。
“浩霖,你往旁边挪挪,给你姐夫让个座。”林月月的爸爸让林浩霖给我腾出个地来。
林浩霖不情不愿地往旁边移动了一小块地。
我看着桌上的菜,没有半分胃口。
不知道热过多少次的菜,泛着隐隐的酸味,唯一的一个肉菜,放到了离林浩霖最近的位置。
我挑了挑眉,没有动筷子。
“阿黎,这些都是我从小吃到大的菜,你快尝尝。”
林月月将一盘青菜豆腐放到我的面前,青菜叶被热得发黄,软塌塌地贴在豆腐上,再加上不知名的汤水,让人提不起一点胃口。
我笑着夹了满满一筷子菜放到林月月碗里,“你呀,老是和我说想家。”
“好不容易回来,可不得多吃一点。”
林月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强忍着不适,吃下了那一筷子的菜。
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
林月月跟着我的这些年不说是山珍海味,哪一顿饭不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她哪里还吃过剩菜剩饭?人啊,吃太好吃太饱就是会被养刁胃口。
我转过身,将带来的进口零食全拆了个干净。
林母的脸上带着肉痛,“这哪儿能拆来吃啊!”
我好奇地打量她,“东西不就是拿来吃的吗?爸,妈,这些都是小钱。”
我笑了笑,与其喂给这帮白眼狼,不如喂到自己的肚子里。
我全然不顾林家人阴沉的脸色,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
晚上我和林月月一个屋子,我却难以入睡。
半夜三更的时候,林月月偷摸地起了床。
“阿黎?”她试探着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应她,佯装睡着的样子。
她见我熟睡未醒,便披了衣裳出了屋子。
我悄悄地睁开了眼,借着夜色在窗帘后面看着院落的人影。
院落里的一男一女在月下相拥,诉说着长久的思念。
“小澈,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出这大山。”她信誓旦旦向眼前的人许诺道。
我看着月光下那抹熟悉的身影,手指将窗帘紧紧地攥得发白。
前世的江林澈和林月月每年都会回村过年。
自从林月月用我将他换出后,他便如鱼得水地过上了好日子。
江林澈长了一副让人怜惜的奶狗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将他怜惜。
不然秦姗姗和林月月也不会看上他。
他耀武扬威地来到我的面前,像看牲畜一般看着被锁在狗棚里的伤痕累累的我。
秦姗姗的父亲那天喝醉了酒,将我拖进了他的房间,他用带着倒刺的荆条鞭打着我,眼底流落出一抹快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今天就让我来好好教你怎么做个好女婿。”
此后,我便被秦家人当成了猪狗锁在了木桩上,每日吃着潲水一样的食物。
江林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着对我说只要我能将他的鞋子舔得干干净净,他就放我离开。
我照做了,比起尊严,我更想或者离开这魔窟。
他满意地看着他的鞋子,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将锁链的钥匙,慈悲地扔在我面前。
我慌忙地用钥匙打开了锁,用力地跑出了秦家。
“不好了,姗姗姐,你老公跑了!“
我刚跑出门,就听见江林澈在后面呼喊。
我转头看向他,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秦姗姗像拖狗一样将我拖了回来。
遍体鳞伤的我根本就跑不过村子里的青年。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江林澈。
可惜我却被秦姗姗从背后用锁链扯住了脖颈,她用那烧红了的火钳抽在我的身上。
边抽边骂,“我让你跑!我让你再跑!”
我虚弱的身体,根本遭受不了这样的凌虐。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在不甘之中陷入了漫长的黑暗。
窗外的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分开,我的思绪从回忆之中飘回。
我回到了床上,佯装睡着的样子。
可我却感受到了床边林月月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