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傅深似乎看出了,我不想再提及宋忝这个名字。
也没有再多说,只是下车,替我打开了车门的后座,“上车吧,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犹豫了片刻,看着手机上迟迟没有接单的平台,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我们都很平静,没有说话,整个车子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只剩下了我们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我是纯粹的感觉尴尬,而他是向来的冷漠惯了。
那天他把宋忝送回家的时候,我问过宋忝。
公司里突然停了电,他在混乱中,不知道是被谁绊了一脚,倒在了地上。
恰巧他在倒地的时候撞到了桌子,桌子随着他也倒下了,活深深的直接砸在了他脚上。
傅深是那天的负责人。
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只能由他送宋忝回家。
那天宋忝向我说过一句话。
说傅深像是没有丝毫感情一样,就是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
“到了。”
我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下车后,冷冷的一股清风,吹得我打了一个冷颤。
我抱了抱胳膊,正准备回头朝着傅深,说一句谢谢。
身上就被披起了一件外套,“小心点,别着凉了。”
还不等我说完,他就上车走了。
外套上传来了一阵阵浓郁的雪松香气。
8
回到家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收拾了所有的行李。
既然要离婚了,当然是要断得干干净净。
这五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但是收获很少。
就算我费尽所有的精力,收集的衣服也只有小小的一个行李箱。
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宋忝的身上。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这应该是我在这个家里住下的最后一晚了。
我的微信不断的闪烁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却唯独是少了他的。
那一晚宋忝一直就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了天亮的时候,我才见到了他的影子。
他一脸憔悴的模样,眼眸中全部都是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真是辛苦了。
为了自己的白月光付出到如此地步。
要不是我是作为他的妻子,真想给他搬上一个大红花。
就在一个月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整个人已经烧得差点晕厥,脑袋昏沉沉的,眼前全部都是重影。
当时我想到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宋忝。
我给他打了电话,可是只换来了轻描淡写的一句关怀,“就这点小病,吃点药就好了,记得多喝点热水。”
我差点就以为我会死在那一天。
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只要给他打电话,他就要我多喝热水。
我曾经以为,他认为的热水是包治百病。
可是现在他的白月光住了院,我才发现这所谓包治百病的热水,只是针对我而已。
9
他打开了房门,见到我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脸上终于没有了那让我感觉恶心的微笑。
我吃着早餐,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模样。
他冷冷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的早餐呢?”
我吞下了最后一根油条,轻轻的擦拭了红唇,“抱歉,宋先生,你的油条以后都需要你自己准备了。”
当初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就是因为油条。
我和他都很喜欢用油条当做早餐,都经常在一家店里面吃油条。
那一天老板炸油条的时候出了意外,装满了灰面的碗直接重重的砸到了油锅里。
滚烫的油水朝着我溅了过来。
当时我已经吓傻了,最后是宋忝护住了。
他的手臂顿时被滚烫的油水烫起了三个大泡。
说来好笑。
还没有结婚时候的他,仿佛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护着我,都想着我。
结婚之后他却变了,变得陌生了。
宋忝脸上的青筋顿时就冒了起来,强忍着怒火。
“你确定要和我离婚?”
我把碗收拾了干净,轻轻地推着行李箱,便走到了门前,“你忘了,离婚不是你提的吗?”
看着我消失的背影,宋忝呆呆的站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好像黑白交错。
我很快又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忘了一件东西。”
他脸上本来泛起的那一丝笑容,很快的又僵住了。
看着我从卫生间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心中的怒火就冒了出来。
“这是谁的外套?”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捏着我的胳膊,“我这就不在家一晚上,就出现了别的男人外套。”
我用力的甩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容,只有冷漠,就像他曾经对我的那样。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只允许你有你的白月光,难道我就不能有我的朱砂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