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厕所里，我感到浑身冰凉，赵小鸥嘻嘻地笑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吐着嚼烂的甘蔗渣，纵容她的跟班捡起塞进我嘴里。

她薅起我的头发，扯开身体的最后遮挡，逼迫我在镜头面前笑。

「我只是把快乐分享给大家而已，哈哈哈哈……你，不会生气吧？我们可是好朋友呢！」

她把我的脸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告老师？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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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学校天台上，披散凌乱的头发上还沾着甘蔗渣滓，身上残留着被拳脚相加后的痛感。

阴霾的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我扬起满是污秽的脸，空洞的双眼，像被人唾弃的流浪狗。

貌似平静的校园，我朝着阴霾深处，张开手臂，一跃而下。

「再见，这肮脏的世界。」

……无声无息，最为致命。

再次醒来，手机里散播着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一瞬间我恍如回到那个冰冷的厕所。

「本市女学生不堪遭受长期霸凌，跳楼自杀，已送往医院紧急抢救...」

「最新消息，跳楼女生经过抢救，已转至ICU，目前生命体征基本平稳...」

「校方：会积极配合调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我眨眨眼，确定这里不是ICU，朝着胳膊使劲儿一拧，跳楼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却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那新闻里说的会是谁？

我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小化妆镜，镜子里映出的面孔让我感到惊恐。

我紧张的双眼直直盯着镜子中的脸。

「哈哈哈哈，这就是命。」

我哭了也笑了，眼泪滑落至我上扬的嘴角，像地狱重生的恶魔，嗜血又贪婪。

我叫许璐，那个校园欺凌的受害者。

可现在我叫赵小鸥，那个安然无恙的霸凌者！

阴错阳差的灵魂互换，让我成为那个差点害死一条生命的始作俑者。

「很遗憾，这次我要你们全都下地狱！」

我是被一个女人的喊回神的—赵小鸥的母亲，现在是我的母亲。

「小鸥，一会儿妈妈陪你去学校，我会堵住校方的嘴，别担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我拿筷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你真的认为我没错吗？」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没吓到你就谢天谢地了，那许璐真是晦气，想死也不挑个没人的地方。」

「妈知道你就是跟她开开玩笑，没想到她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看着眼前这个为我开脱的母亲，突然明白为什么她们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侮辱我。

【叮咚～叮咚～】

打开门，看到来人竟是校长，一股恨意涌上心头，恨不得拿刀直接将道貌岸然的他捅死。

他贼溜溜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脸竟也白了白。

「咳咳」听他咳嗽了一声，我才侧身让他进来。

「关校长，快进来，我今天还打算去学校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母亲话语平淡，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怎么能麻烦您亲自到学校呢，发生这么大的事，自然应该是我主动来拜访的，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您休息。」校长谄媚的恭敬让我恶心得不行。

跳楼前的记忆。

校长办公室。

「校长……呜呜呜...」

「怎么了孩子，别哭别哭，快坐下」

「赵小欧霸凌我，她们侮辱我！我跟班主任说过，但是没人管！呜呜呜。」

从我被霸凌开始，我就向班主任反映过这个情况，但是却一直没有改善我的遭遇。

看到眼前的校长，我以为找到了救赎我的一束光。

抑制不住的眼泪直往下掉，和我认为能替我主持公道的校长诉说着自己的遍体鳞伤，当我说出赵小鸥这个名字时，我看到校长皱了一下眉，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学，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但我相信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回去吧，我会调查的。」

听到和老师一样敷衍的答复，我回过神来，情绪再也不受控制，疯子一样爆发。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要调查什么！」我大声哭喊，试图唤醒校长的良知，但是没用。

「真是疯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一个孤儿！赵小鸥是校董的女儿！」

看着人模狗样的校长，听到赵小鸥的背景，我更加疯魔，对他大吵大骂，嗓子骂到破音，这还不够，我跳起来去抓他的脸。

校长的力气很大，一下就抓住我举起来的手，把我怼到墙角用力地抽我的耳光。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见校长边打边咒骂「不自量力的东西。」

不知道几个巴掌后，他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我感到身上的衣服被人大力地撕扯，一股撕裂感从下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