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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秋风摔门走了,我瘫坐在地上。
喻秋风的话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初遇的那个暑假。
高考完出分,我的成绩足以被我心仪的京大历史系录取。
为了放松心情也为了奖励自己,我决定一个人去平遥镇旅游。
但是三轮师傅把我带到了错误的地点,瓶窑镇。
同音的两个镇,状况却天差地别。
平遥镇是新兴的文化旅游小镇,
但瓶窑镇却是由数个贫困村组成的贫困镇。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刚下车没多久钱包就被抢了,手机也在追小偷的路上摔成黑屏。
夜色降临,有个身着白色补丁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过来,
“你最好找个地方住下,晚上你这样的会很危险。”
我知道我长得不错,穿着打扮也和这里格格不入。
这种格格不入在贫瘠落后的地方是犯罪的诱因,
柔弱无害的美丽会被暗中窥视的豺狼吞噬殆尽。
但我身无分文,这时候善意的提醒会被我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
我就这样赖上了他。
跟着他回家的路上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喻秋风。
这个名字让我眼前一亮,也让我想到了套近乎的方法,
“喻秋风,我们好有缘哦!”
“我叫景画扇,你叫喻秋风,我们的名字刚好是一句诗诶。”
“何事秋风悲画扇。”
喻秋风没有回应,但红色从他的耳根蔓延上了整张脸,让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加艳丽。
喻秋风比我小一岁,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但他成绩很好,去镇上是去打暑假工挣学费的。
住在喻秋风家的日子,对我而言是完全新奇的体验,我拥有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住漏雨的砖房,
第一次喝一元一瓶的三无汽水,
第一次拥抱一个男生,
第一次心跳不受控制地跳。
但我不属于这里,离别的日子在我极力推托中还是来了。
临走的那天,喻秋风红着脸问我,
“你上的是哪所大学?”
少年人只字不提喜欢,但喜欢还是随着眼底细碎的星光溢出。
我轻轻吻上喻秋风的脸颊,温度很高,烫得我心尖一颤,
“喻秋风,我在京大等你。”
天之骄女的景画扇有资格对任何人说喜欢。
一年后,京大新生报道处,我再次见到了喻秋风。
他有些害羞地递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这个牌子的饰品价格虽然没有奢牌那么离谱但也并不便宜,喻秋风至少要打两个月暑假工。
“景画扇,我考上京大了。”
“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喜……”
我接过项链,心中泛起苦涩,然后迅速打断了他的话,
“喻秋风,别想不可能的事。”
“你去学校打听一下我的事就会知道,我怎么可能和山沟沟里的穷小子在一起。”
我看着喻秋风的脸从绯红一点一点变得煞白,又添了一把火。
“这种杂牌的项链,我是不可能戴的。”
说完随手将项链扔进了旁边的草丛。
“接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
我上了骆寻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