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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当我看到顾卓锦上了报纸,苏月又整成了我的样子后,我好像又明白了。
小时候是文具盒,再大些是上大学的机会。而现在,是我的爱人。
在爸爸眼中,妹妹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甚至我喜欢画画,也因为一句妹妹不喜欢,而禁止我学。
可是爸爸,我也会心痛。
苏月的妈妈难产死了,爸爸说:「月月是没妈的孩子了,爸爸不得不多疼她些。」
但我不也是没妈妈疼的孩子吗?
回想几天前,我想尽办法试图让顾卓锦知道真相。可苏月整成了我的样子,监控和证人都没用。
我去顾卓锦那闹,想用共同的回忆让他想起来,最后却爸爸以死相逼,我不得不狼狈离开告终。
我还能怎么办呢?
算了,不过三年,就当喂了狗。
反正之前也一直没人爱我,不是吗?
我回到逼仄的租房。这只有一个卧室,被我用来放我的画。
我之前一直睡在客厅。
顾卓锦在的三年,客厅成了他的地盘,我则和我的画一起睡了三年。
现在我又要一个人了。
刚吃完饭苏月又打了电话过来。我对她的号码有些阴影,但又不得不接。
「姐姐呀,我和卓锦的婚房已经选好了。你来参观一下,然后帮我们画几幅画怎么样?」
我不想理睬她的耀武扬威,「我画不好。」
苏月轻笑,「姐姐,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你妈妈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她在哪儿?」
我心里一震。从小只要我问起关于妈妈的事,爸爸就会生气说:「那个狠心的女人早死了!」
果然是气话。
为了知道妈妈的下落,几天后我到了他们的婚房。
客厅里已经有一幅画。那幅画被挂在墙上,画中是一只死掉的鹿,流着暗红色的血,背后是昏暗的森林。
太诡异了。
我扭头看着苏月,「这是什么意思?」她笑容甜美,「姐姐,卓锦问我了。问我之前为他画的画去哪儿了,他很好奇呢。」
苏月走近那幅画,指甲划过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本来想把你之前画的画拿过来。但他似乎很想看我画画,所以这并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我皱眉,猜不出她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一阵脆响,苏月把那幅画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她捡起一块玻璃,用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露出阴狠的笑。
我捂住嘴后退两步。只见苏月往右手手心狠狠一划——
伤口狰狞,血肉外翻。我打了个寒颤。她这一下,右手算是废了。
我有些害怕,开门打算离开,结果一头撞在顾卓锦的胸上。
要是到了现在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就是真的蠢。
「不是——」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被顾卓锦又拽到抽泣着的苏月面前。
「卓锦!我本来是想让姐姐帮忙画两幅画,借此机会让她多赚点钱……没想到她画的这么可怕的画,我质问她,她还划伤我的手!」
顾卓锦看着苏月流血不止的手,满眼心疼。他迅速打了120,然后把我狠狠往玻璃渣上推,「苏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