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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极了。连一个陌生人都能认出我。顾卓锦却不行。
他给顾卓锦打了电话,「顾总,你未婚妻现在可在我手上,股份的事儿,你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月在我旁边。你说的是?」
男人皱眉,把电话放到我嘴边,让我说两句话。我不说,他一手直接拿着刀抵着我。
「……顾卓锦。」
山上信号不好。电话那头传来模糊又嘲讽的声音,「苏槐?这又是你的手段?
呵,一个冒牌货,你就是撕票,我也没什么意见。」
电话挂断,男人气急败坏拽过我的头要打我泄愤。突然,前方拐弯处驶来一辆大货车,他躲闪不及,猛打方向盘……
一阵天旋地转,我们冲出了护拦。
脑袋黏糊糊的,鼻呛里呛满温热的液体,我无法动弹,艰难睁眼,隐约看见浑身脏污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再次有意识时我看见了顾卓锦和顾逢川。我伸手触摸顾逢川,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顾逢川忽然拿出一个录像机,「忘了跟你说了,之前帮你装修新房,在客厅装了个监控,还没来得及取。昨天一去,好像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她播放录像,这俨然是苏月约我去新房那天。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能明显看到,苏月是自己打碎玻璃,然后又自己划伤自己的。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爱人是个画家,应该很重视自己的手。那苏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避开画画?」
顾卓锦皱眉,「去找苏槐,问清楚。」
可是,我好像已经死了。
他们没打通我的电话,便直接开车到我爸爸的家。我跟了上去。
没想到,除了我爸爸和苏月,还有一个高挑的女人。女人气质恬淡,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女人板着脸,眼神冷冽。
「苏月啊……妈妈,我后来改名字了,不叫苏槐了。」苏月勉强笑着,去挽女人的手。
顾逢川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啊?你们不是双胞胎吗?」
女人转头,「双胞胎?我就生苏槐了这一个女儿。」
她是我妈妈?巨大的喜悦涌向我。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我就知道,我妈妈怎么可能不在人世了!
我冲上去拥抱她,扑了个空。
忘了,阿飘不能抱抱。
妈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巴掌打上爸爸的脸,厉声道:「阿槐呢?你把她送哪去了?」
顾卓锦和顾逢川都在,爸爸应该是怕露出端倪,顿时也发起火来,「你有什么资格问她?二十多年前你说出国就出国,现在回来闹什么事儿?」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儿,以防擦枪走火,顾逢川连忙扶走妈妈,留下顾卓锦三人沉默无言。
顾逢川问:「您在国外是很有名的画家。」
妈妈礼貌性微笑,「还好。你是苏槐的朋友吗?能告诉我关于阿槐的事儿吗?」
「阿姨,苏槐这些年,貌似过得不怎么好。你好像很关心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