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十岁的时候,有了蜕变,眉目清秀了些许。
十三岁的时候,也算是亭亭玉立了。但比起俪娘来,我自是逊色不如,她不仅是容貌,因为学艺的缘故,气质也是比我好太多。
看着她惊鸿般的身姿,在客人们的欢呼声中翩翩起舞,婉转低唱,十二岁的俪娘,已经是我们丽莺坊里非常红的歌伎了。
但是,花魁不是她,年纪不够。
俪娘说,她一定要成为花魁,一定要攀上高枝,离开这个鬼地方,梅梅,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我信,看着她成为我们坊全场的焦点,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失落,也有点高兴。
因为,我也不用再干那些粗活了,现在是她的贴身丫环。
但是,我得用自己的血养着她,所以,我的脸色始终是苍白的,身子也有些虚弱。
我转过身,手里的茶水刚好撞在了一名客人的身上,白色的锦衣罗缎瞬间染上了微黄的色。
我大吃一惊,一边拿出手帕擦拭,一边向客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我的手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无妨。”
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虽然我见过不少的客人,也见过不少的贵家公子,但是,如此清朗英俊的容颜,与骨子里传来的雍容华贵的气质,却是第一次见。
虽然,此公子似乎刻意打扮得很低调。
但是见的人多了,让我拥有了鉴赏别人的能力,我隐隐感觉到此公子身份不一般,可能是大官家的公子。
想到自己惹了祸,我不由得怔了怔,惶恐不安地低低鞠躬,“公子,真的对不起,要不——”
本来我想说赔你一件衣裳,但是那华贵的面料真的是我积了几年的工钱也买不来,只得又咽了下去。
但是那公子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你是俪娘?”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那边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舞台,“公子见笑了,我怎么可能是俪娘,她在那边。”
若安的头都连转都没有转动一下,“要不,你陪我喝杯酒?”
“这——”我正迟疑的时候,老鸨正看到一幕,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梅梅,既然这位公子要你相陪,你就去吧,把这位公子侍候好就行。”
然后她对着若安笑得更灿烂,“公子,我们家梅梅这是第一次接客,价钱——”
若安眼睛一亮,“无妨,多少都行。安排个包房,备好菜酒就行。”
“好好好。”老鸨笑眯了眼,让小厮赶紧带我们去包房。
我给若安斟上了酒,虽然我见过太多男男女女的事,但是,毕竟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呆在一块,心里难免有着惶恐与不安。
没想到,他问的是俪娘的事。
“你知道俪娘吗?”
“嗯,知道。”
“我是慕她的名而来,听说,她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
我听着,莫名心里有点酸,“嗯,她很美,也很有才华。”
只是——若没我的血饲养着,她可能连一个路人都不如。
当然,后一句话我没有讲。
“听说她洁身自爱,品格如傲梅。”
这一点,那是她未满13周,因为我们这行有规定,满13岁接客,但是,只有花魁才有资格做到:可以自由选择客人,并可以只卖身不卖艺。
这也是俪娘为什么要发誓成为花魁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他的话并没有错,如果有自由,谁也不想陪各种男人睡觉。
若安突然搂住了我,并深情地看着我,“梅梅,你愿意当我的心头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