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医生翘楚,而我只是人微言轻的男护士。
我出车祸时,妻子在医院陪她的白月光看着爱情电影。
警察十几个电话打过去。
她满脸不耐,让我别用这种咒自己不得好死的谎话去博取她的同情。
病危通知书送到,她才匆忙赶来。
只是,她赶来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取出我一颗心脏。
献给她那个绑架犯白月光。
被称为天才医生的她,明明知道,罕见的双心脏病例,以现在国内的医疗技术,取出一颗心脏,我会死的。
可她依旧坚持,这是为我好,反正迟早都得摘掉一颗。
后来,当她看到我的尸体时,她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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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第二天,妻子秦书婷还是没想起来,把我的遗体领回家去。
我的灵魂在停尸房周边毫无目的的飘荡。
这是我生前工作了多年的医院。
熟悉的地方,如今却陌生的无处可去。
突然一阵外力把我拉到了另一个病房。
“婷婷,骁彦他怎么样了,你要不去看看他吧,这几天你都在照顾我,他该不高兴了。”
陆成宇拉着秦书婷的手,一脸的忧心忡忡。
提到我的名字,她的脸色一沉,刚刚的笑意全无。
“他能有什么事,不就出了个小车祸,死不了的。”
“可是他毕竟捐了一个心脏给我,我们还是对他好……”
“捐?”
秦书婷一声冷笑,“他有那么大气量吗?我看他这场车祸就是报应,明明自己有两个心脏,我都那样求他了,他都不愿意分一个救你!”
“再说了,他心脏迟早得摘掉一个,我们这次,也算是救他一命了,是他该来感谢我们!”
我悬在秦书婷的身后,难以相信这段话是和我朝夕相处了五年的妻子说出来的。
这些话本该直击我的心脏。
可惜我死了,原本心脏的地方也空落落的。
再也不会因为她而刺痛了。
我和秦书婷已结婚五年。
五年里,我们相敬如宾,家庭也算幸福。
可是陆成宇的出现,把她从我的身边彻底的勾走了。
陆成宇回来那天,是我和秦书婷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她总是嫌我工作上上不得台面,生活上又不懂浪漫。
于是,我精心准备了礼物和烛光晚餐想和她庆祝一番。
可她一夜未归。
第二天回来时眼球满是红血丝,眼睛肿的不像样子。
我还没开口说话,她突然哭着趴进我的怀里,求我,“骁彦,你可不可以救救成宇,他、他快要死了。”
我身形一愣,娇娇软软的身子,我有好久没有抱过了。
我贪恋这份温暖的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果然。
她开了口。
她说,求我分陆成宇一颗心脏,他得了病,两周内,如果不做心脏移植手术,就会死。
作为医生,她比谁都清楚我这种罕见的双心脏病例,以现在国内的医疗技术,还不足以安全的支撑我取出其中一颗心脏。
可是她为了陆成宇,就这样轻轻巧巧的向我提了出来。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想要安抚她的双手愣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骁彦,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反正为了你的健康,两个心脏,我们都是要取出一个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这副哀求的神情,心情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对我低头。
可笑的是,竟是为了她当年一声不吭就抛弃他,出国留学的白月光。
我麻木的将悬空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语气失落道,“可是,这样我会死的……”
语气里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似乎看见了希望。
“不会的、不会的骁彦,我和其他医生讨论过了,现在拿出心脏来你存活的几率也很大的!”
“而且取的是主心脏,位置好,容易下刀。”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我的头上。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可我们之前一直说的是取副心脏啊。”
我激烈的反应引的她有些不舒服,一把推开我的手,语气带着冷漠。
“之前是之前,但是柏宇情况那么危险,他需要更健康、更有力的心脏。
再说,我看过你的报告了,你的两颗心脏都能正常使用,取哪颗都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