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不丁发问:
“嫂子,你在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的嫂子“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被吓得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支支吾吾为自己不当的行为找补:
“我闻闻看小叔的衣服臭了没?要不要洗?”
我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身上的淡蓝色睡衣,面上浮起冷笑。
3888元,我还没穿过呢,倒叫她捡了个便宜。
嫂子紧抿着唇,一脸窘迫地看着我。
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拽紧了睡衣,小声道:
“对不起,我现在就脱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公刚好接了侄子放学回家。
嫂子停住了脱衣的动作,快步冲到了客厅。
她包着一眶泪,带着哭腔道:
“小叔,我从来没有穿过面料这么舒服的睡衣,就试了一下,没想到又惹希希不高兴了。”
嫂子随口胡诌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了。
她以为我又会暴跳如雷和她争执一番,惹来老公不喜。
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跌至冰点。
哪知我深吸一口气,扬起得体的微笑走了出来:
“嫂子喜欢,送给你就是了。”
在嫂子讶异的目光中,我上前挽住了老公的胳膊,柔声开口:
“老公,我这几天想通了很多事。”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嫂子,和她和平相处,不叫老公你夹在中间为难。”
老公对于我的主动低头特别满意,他回握住我的手,一脸欣慰。
一旁的嫂子紧咬下唇,眼里闪过丝丝不甘。
7
接连几日,我对于嫂子状若无意的挑衅全都不接招。
有时候还贴心上手为她拉一拉衣领,温馨建议:
“领口低一点更勾人,有料就该多露露,别藏着掖着。”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嫂子只好在家务上挑我的毛病。
无论她说什么,我都是“嗯”、“好”、“你说得对”。
但屡次不改。
我们表面和平相处了一周,嫂子的娘家妈妈突然来了。
她操着一口乡音,劝嫂子改嫁。
“你才30岁,还有大把年华,整日里带个拖油瓶算什么事?”
嫂子守寡的态度坚定,她一再催促妈妈赶紧离开,等会孩子放学回来听见又要伤心难过了。
“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你有这闲工夫,就多操心点弟弟的婚事,我的事不用你费心了。”
嫂子和她妈的关系谈不上多亲近,两母女见面还没说两句,就像个乌眼鸡似的。
我坐在一旁看电视,不说话也不离开。
谁叫这是我家呢!
嫂子他妈眼中怒火升腾,从包里拿出一个红盖头扔了过来,语气强硬:
“我已经和对方谈好了彩礼,人你认识,就是隔壁村的泥瓦匠,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会疼人。”
“这事由不得你耍性子,过两天我让你弟来接你回村结婚。”
嫂子她妈蹬蹬出了门,出门前还顺走了我一箱水果。
我看着嫂子逐渐发青的脸色,止不住咋舌。
看来她也是一个被原生家庭拖累的可怜人啊。
我递过去一盒纸巾,鲜有耐心安慰:
“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强制嫁娶,你若是不愿意……”
我话还没说完,就惹来嫂子炮仗似的回怼。
她不值钱的眼泪像珠串一样掉落,大着嗓门朝我吼道:
“收起你的假好心,谁需要你多管闲事!”
“我就要走了,你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给她三分颜色,她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我撇了撇嘴,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你嫂子被她妈气到了正伤心难过呢,我收到通知要去单位加班,你赶紧回来哄哄。”
看着趴在沙发上快哭晕过去的嫂子,我还是强忍住烦躁假惺惺补了两句:
“嫂子,有什么委屈你尽管和李辰说。其实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结不结婚的根本不重要。”
我一边穿鞋,一边状似无意地嘀咕,
“真烦,今晚加班又要在单位熬通宵了。”
嫂子止住了哭声,她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
她还不赶紧扑倒老公,拼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留在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