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的恢复期,还不能进行化疗,也不能随意出院。
我拜托池雯,替我去肖烬家里收拾行李。
翻朋友圈看见林枝突发奇想,要去夜爬泰山,肖烬这个恐高症舍命陪君子。附图是两张机票。
那可是连摩天轮都不肯上的人啊。
池雯一进病房,立马红了眼睛,明明是书里的恶毒女配,和我做朋友以后却越来越善解人意。
看到我爱肖烬的痛苦,更是对男主立马下头。
我曾经感慨,能让她回头是岸,也不算白来书里一趟。
“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她踩着恨天高,几步跑到我身边:“姐有钱!姐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治,一定会痊愈的!”
我被晃了几下,胃里一阵绞痛,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
“好雯雯,麻烦你了,我东西不多,衣柜里的裙子都拿走就好。”
和肖烬同居的这些年,该做的都做了。
家里的布置,全是肖烬一手操办,我曾经把这当做细节的爱意。
后来翻林枝的社交平台,发现客厅挂着的油画,全是林枝喜欢的。
连我们滚过的床单风格,也是林枝喜欢的。
从那之后,我不再过问家里的物件,也尽量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除了衣柜里的衣服,和必要的生活用品,我在肖烬的家里,像一个随时会走的旅人。
如今,也确实该走了。
我摸着越来越痛的胃,呕的生不如死,忽然想起,肖烬和我做那事的时候,会刻意不看我的脸。
我一腔热血的救赎,原来只是感动了自己。
刘医生时不时的到病房慰问几句,他年纪不大,却要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劝我。
“肖烬不是坏人,劈腿这种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擦掉唇边的血丝,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
他的确不是坏人,只是这些年我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低到让他不把我当人看。
七年,我的青春一去不复返。
穿书前,我是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孤儿,住着二十平米的出租房,拿着岌岌可危的工资。
有自称亲戚的几个老男人找到我公司,说他们是我远方的表叔。
“娃儿到了年纪,要相亲的。”
说是相亲,不过是想让我嫁给山沟里的傻子,让他们挣一笔彩礼费。
我无处可逃,恰好此时,系统找到了我。
书里的肖烬一直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光,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来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肖烬的确对我有恩,如今七年付出,恩情想必已经还尽。
我看着林枝发来的照片,两个人在日落的山顶拍下了彼此的影子。
“小来,山顶的空气很好,等你出院了也要来看一看!”
她的话明媚又刺眼,让人挑不出错处,我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怎么吐血了!”
池雯拉着行李箱进来时,我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血丝顺着指缝流下来,下巴都是红的。
“老刘说了,这是正常现象。”
我无力的安慰并没起作用,大小姐掉了泪,一边骂肖烬是王八蛋,一边联系人给我办转院。
她说,她哥哥在国外有认识的专家人脉,到了那边,会给我安排在单人病房,落地窗可以看到远方的雪山。
“那很好啊。”
我发自内心的高兴:“七年,也该换种风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