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是吗?那我能见见她吗?"
谢泽抚了抚我的长发,像是在叙述一件平淡的小事,"我听说她死了。"
我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紧紧绞住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
保持不和谢泽同归于尽的理智。
我缄默不言,谢泽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谢泽说要带我去个新奇的地方,还要蒙上我的双眼。
转了几圈后,谢泽终于把我牵引到了那个新奇的地方---姐姐日记中提到的实验室。
谢泽扯下我的眼罩,一瞬间,暖黄色灯光充斥我的视线。
这是一个极小的空间,布局怪异,四面墙就有两面贴满了破碎的镜子。
而我的正对面是一个有着许多格子的柜子,上面摆满了各色的玻璃罐。
"想过去看看吗?"
我点头,谢泽微笑着牵我走过去。
走近一看,我才发现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标本---动物的各个部位,还有像是人的残肢。
"这是我登山时看到的异瞳猫,这么漂亮的眼睛,当然是永远保存下来,你说对吗?"
"这是我养的一只吉戎兔,它的耳朵毛茸茸的,很好摸。"
"这只手,很好看吧,我偷偷从殡仪馆砍下来的。"
谢泽自顾自一个个介绍这些罐子里的东西。
我无心这些残肢的真假,我只看到了一个形状怪异的部位。
扁得出奇得一只脚。
是姐姐的脚吗......
谢泽顺着我的视线,拿起那个装着断脚的罐子,平淡道:
"她太不听话了,不怪我。不过,失去一只脚,她从此就不能跳舞了。"
失去一只脚,从此不能跳舞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转过头,冷冷道:"某一天我也不听话了,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谢泽轻轻抱住我:"当然不。"
"你害怕这些东西吗?或者说,你害怕我吗?"
害怕?可笑。
我小时候见过比这可怖万倍的东西。
在被爸爸妈妈收养之前,我曾经被拐卖过。
我亲眼目睹一个逃跑未遂的女人是如何被折磨致死的。
被侵犯、鞭刑,最后肢解。
我逃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难以和人交流。
后来,我开始抵触任何人的接近。
爸妈试图教导我的第三个月,放弃了。
他们私下商量要把我送走,后悔收养我这么一个性格怪异的人了。
后来是姐姐跟他们闹,以绝食威胁爸妈,他们才勉强留下我。
姐姐,从不害怕我。
我摇摇头,"只能说他们咎由自取。"
我端起其中一个罐子,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哇,能打开摸一下吗?看起来保存得很好呢。"
我想,谢泽一定非常期待我惊恐的表情。
谢泽略有所思,仍微笑不说话,去到一旁推开一个独立的柜子,后边竟然又是一个小房间。
这个房间就显得正常许多,只有孤零零一幅画。
画上只有一个半身女人像,笑容诡异,越盯着她的眼睛,她眼里的笑意更甚。
谢泽掀开画,墙壁上嵌着许多玻璃瓶,这些瓶子里只有一样的东西---头发,一缕长发。
我扫了一眼,整整十七个。
谢泽喜欢以逗弄女性为乐,每逼死一个,就会将她的头发收集起来。
我攥紧拳头,这其中有一缕,一定是姐姐的......
"为什么都是头发?"
我眨眨眼睛,仿佛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童。
谢泽笑了笑,"以后我会告诉你。"
告诉我?等我快死的时候吗?
谢泽重新蒙上了我的眼,带着我走出了这所小房间。
我刚想摘下眼罩,他却摁住了我的手,动情地吻起了我。
谢泽拉着我就是一番云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