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磅礴的暴雨里，我被人拖进小巷里凌辱致死。

死前，我求得一丝机会，给我那当警察的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就响起他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过这案子没破我是不会回去的，要不是因为你，一冉怎么会受伤，这案子又怎么会陷入僵局？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女生虚弱的声音：「一诺，你在哪？」

电话被匆匆挂断，而我最后一丝希冀也被彻底淹没在这场大雨里。

而身后是无数恶魔的低语：

「你说，今天过后，你男朋友会不会庆幸你这个害人精终于死了呢？」

1.

正值假期游玩时，海城南郊的沙滩上却出现一个不明物体，被黑色塑料袋包裹。

有人打开后发现是一团烂肉，依稀可见骨骼，有热心群众立刻报案。

之后相关部门立刻赶到现场，法医初步确定为是一截人体尸块，应该是被海浪冲上来的。

面对着这截被泡的发白，还有些巨人观的尸块，顾一诺实在是没忍住，跑到树下，吐了个昏天暗地。

他最近正在忙柳一冉的案子，好几天没有休息，刚眯一会就被通知赶了过来。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情复杂。

顾一诺好不容易吐完，才又走去检查，他径直穿过了我的身体，而我也被迫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陈法医已经做完初步的勘察：

「根据发现的尸块部分来看，死者是名23到28岁之间的女性，遭受到性侵。」

「死亡时间初步断定在前天下午到昨天凌晨，受海水影响，更加确切的时间暂时无法确定。」

顾一诺打量着尸块，而后开口：

「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侵害后抛尸肢解，性质恶劣，先回局里在做调查。」

把尸体带回局里后，顾一诺直接去了领导办公室。

「领导，把冉冉那桩案子交给我吧，我都已经办了那么久了，怎么能说转手就转手呢？」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两个案子一起办，我工作了这么多年，经验老道，不会有影响的。」

面前的人巍然不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作为和柳冉案的相关人员，本来就是要避嫌的。」

「之前是因为局里太忙，人手不够，才让你接手的，现在有人了，自然是要让你退出来。」

「可是我……」

顾一诺还想争辩什么，却被打断：

「你好好休息，先把这案子办好了，市里已经好几十年没发生过这样的案子了，上面都很重视。」

「至于柳冉那个案子，我们会另外安排人手，你就不要操心了。」

见顾一诺依旧不肯走，局长有些无奈，只能转移顾一诺的注意力：

「行了，你也别整天丧这个脸，我看你这几天也没和小周联系吧？」

提起我的名字，顾一诺的身体轻轻抖了抖，终于有了反应。

「小周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多珍惜才是，怎么能因为一点事情就晾着人家这么久，再说了，柳冉那件事，也不见得一定是她的问题。」

「我看你还是赶紧好好休息休息，和小周和好，再把案子办好，柳冉的案子有别人负责，你不用担心。」

领导下了逐客令，顾一诺也只能认命，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他犹豫了些许，终受翻出我的号码，摁下了拨号键。

漫长的铃声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女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顾一诺不满地‘啧’了一声，愤愤地挂了电话，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在想，当他知道此刻解剖室里的那个尸块是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