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校待到很晚才回家。

一开门，就看见妈妈和李清清开着电视，外卖盒子零食袋子堆了一桌子，而她们俩人优哉游哉得坐着敷面膜。

知道我回来，妈妈头也不抬的吩咐：「去把垃圾收了，衣服洗了。」

李清清闭着眼睛接话：「我那条裙子是真丝的，要手洗，内裤放在卧室的，自己去拿了洗。」

上辈子也是这样，因为我学习不好，她们两人就用这个理由，把家务活全部推给我。

美其名曰锻炼我，不能死读书，要劳逸结合，多劳动劳动，对脑子好。

我信了她们的邪，天天读书到深夜，还要把家里收拾干干净净。

李清清有洁癖，留着一头长发却要求地板上不能有一根头发。

我拖完地，必须趴在地上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她才满意。

这辈子还想我给他们做牛马，想屁吃。

「我做不了，谁吃的谁收拾。」我提着书包就要回房间。

两人同时扭头看我，眼神都带上些许不敢相信。

我妈更是眉毛拧起来，怀疑的再问一遍：「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样，我放下书包，字正腔圆道：「我不做，从今往后都不做。」

我妈脸色骤变，「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鼻子开骂：「老子养你还不如养条狗，一条狗都还晓得摇尾巴，你白吃白喝，喊你做个家务，还敢不做！？」

我不退步：「叫姐姐做吧，我看她挺闲的，我还有卷子没做完。」

「你姐姐次次考年级第一，脑子时时刻刻都在转，哪里闲了？」我妈一把扯掉面膜，口水喷了我一脸。

「倒是你，次次倒数，一点都不努力，你哪来的脸不做？」

我嫌弃的抬手用袖子擦干净脸，看了眼还躺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看戏的李清清。

大声问：「我从生出来就没有一天不努力，练钢琴练到十指流血，练字到手指变形，学到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但我却永远是倒数第一。」

「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妈妈愣了一瞬，说出了和姐姐一样的回答：「那能为什么，你命不好呗。」

是我命不好，还是有人改了我的命！？

我压抑着情绪，没能将这句话问出口，但对她彻底失望。

苦笑一声：「妈，反正我命不好，读不出来书，要不我现在就辍学打工吧，以后姐姐上大学的生活费，让我.」

「啪」

话还未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后，我偏头，右脸五根手指印迅速肿起。

「你还敢威胁我！老子告诉你，只要你姐上一天学，你就必须读，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妈妈气的面容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将这句话说出来。

我捂着发疼的脸颊，明明已经猜到大概，此时我的心还是被扯着下坠。

妈妈果然是知情的。

上一世，高考后，我无意间听到妈妈给小姨打电话埋怨：「是双胞胎，养哪个都一样，我在外面敢说她是我女儿，我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我过两天就跟着姐姐走了，妹妹就不要了塞，没用了，她姐现在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