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我坐在妈妈的后座。
歪着头看后视镜里的自己,满脸蜡黄,鼻头擦鼻血擦的肿了很大。
车里气压很低,唐婧如正在滔滔不绝地狡辩,
妈妈面无表情地把着方向盘,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一个急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她突然打开我后座的车门,薅了一把我的头发往下拽。
头皮传来阵阵撕裂感,喉咙里也突然传来了血腥味。
妈妈尖叫着拍打我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地谩骂:
“你他娘的会唱歌,装个屁啊。是扮猪吃老虎还是在耍我啊?”
“你在你亲妈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哑巴有意思吗?帮你姐假唱很光彩吗?”
我张了张嘴,将口中的鲜血费力的吞下,压住喉咙的疼痛说:
“我没有,我没有装。是你说我没有天赋,你更没把我当亲女儿。”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挣脱了她的手,
一遍又一遍无声的嘶吼着,狡辩着,发泄着……
可是没人听得到,
也没人愿意听。
我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我想,我终于说出来了。
可是妈妈你看,就像唐婧如私下警告我时,说的一样。
就算我说出来,又如何呢?
妈妈,你也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你会爱人,但唯独不会爱我。
突然,我的大脑猛地怠机,像是陷入了一片白色的沼泽无法自拔。
嗓子的所有不适和疼痛突然消失,
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像飞起来一样。
耳边无限循环着,妈妈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呢!?”
怎么不早点死呢?
其实,我早就死了。
心死了.……
死在了被她扔在乡下公路上的那个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