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采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慌不忙的看着他。
“王爷,你身中邪术,被人截断气运,自幼体弱多病,全靠高人以气机牵引才替你保命,但如此只能治标……不知王爷可想治本?”
江玉衡瞳孔一颤,她居然知道。
“你能治?”
“当然,妾身的‘妖法’可不简单呢。”
江玉衡修长的凤眸晦暗不明,疑虑重重,很难相信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本王凭什么信你。”
“王爷若是能恢复气运,妾身在您身边,修行一日千里,此事合则两利,况且妾身娘家就在京城,总不至于不顾全家老小性命,来危害王爷吧。”
江玉衡疑心颇重,难以放下戒备,但方才她言出法随,怕是连国师都做不到。
此女,恐怕有些本事!
“好,本王姑且信你。”
松开骨节分明的手,江玉衡还不忘了冷声威胁。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即便你精通妖法,本王也会要了你的命。”
语罢,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苏采薇揉了揉修长的脖颈,嘴角噙着笑。
“王爷,我劝你还是翻墙出去从外面再进来一次,不然这奸夫的名声,怕是跑不掉了。”
江玉衡脚步一顿,脸色有点黑。
“多谢提醒。”
“对了。”
苏采薇叫住他,手指在袖中掐动,推算一番。
“王爷要查的粮草失踪案,确实和李言阙有关,但是这个其中因果纠缠不多,应该是他手下所为。”
“哦?是何人?”
江玉衡抬起深邃眼眸,寒意深深。
苏采薇耸了耸肩,“天机不可泄露,不然可是会折寿的。”
江玉衡眉头紧锁,这种说话打机锋的风格他见过,和摘星阁的那位国师如出一辙。
“方才在客堂,你一问三不知,现如今怎么主动开口了。”
“此一时,彼一时。”
苏采薇打量着这位多疑王爷,语气平缓,“方才我是侯府主母,现在是替王爷做事,自然是要替王爷分忧的,就当是我投身王爷麾下的一点见面礼。”
江玉衡沉吟一声,微微颔首,她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翻墙而走,景王从正门拜访。
李言阙得知消息之后,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赶去相迎。
见江玉衡黑着脸从正门进来,苏采薇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位王爷还挺听劝的。
对着管家招了招手,她吩咐道:
“将我这两年置办的东西全部搬走,一样不许留。”
府上的下人,都是原主亲自雇佣的,因为心肠柔软,平日里恩惠颇多,下人们打心底里尊敬她。
所以苏采薇一声吩咐,整个府上的下人都忙活起来。
金银首饰,商铺地契,还有成婚是带的嫁妆,苏采薇全部归拢在一起,价值不菲。
其实原本能带走的财物要比现有的更多,只是这两年为了替侯府还债,原主贴进去不少嫁妆。
苏采薇脑海里浮现原主受了委屈躲在被子头偷偷哭泣的画面,摇头叹息。
“真是个傻女人。”
“采薇!你这是做什么!”
兰房外面,李言阙的老娘急匆匆赶来,她头发黑白两掺,嘴角长着一颗冒着黑毛的肉痣,一脸尖酸刻薄相。
苏采薇晃了晃手里的离书,“我已经跟你儿子和离,自然是要搬走。”
王氏看了满满一箱子金银珠宝,心疼的脸皮都在颤抖。
“这些东西都是侯府的,你要走尽管走,但东西得留下!”
苏采薇眯起眼睛,冷嘲热讽,“癞蛤蟆打哈欠,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嫁妆,是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赚来的,凭什么留给你?你宁远侯府这几年可有人赚过一个铜板?”
“怎么没有!”
王氏唾沫横飞,“我儿贵为宁远侯,一年俸禄都有数百两!”
苏采薇冷笑一声,“你儿子赚的俸禄,全都在外面养他的小女人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然我豁到皇宫告御状,丢的可是你儿子的脸面。”
王氏只是个眼皮浅的妇人,听到告御状就慌了,生怕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丢了面子。
“好!就算你要把嫁妆带走,那为什么把家拆了!”
“嗯?”
苏采薇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外面叮铃咣当的声音。
她走到门外一看,管家指挥着下人将屋顶上瓦片都揭了下来,院子的草坪也卷走了,连原主种的花也连根拔起。
你别说,你还别说,干得漂亮!
“他们拆掉的东西,都是我花钱修缮的,倒也合情合理。”
王氏差点被她气的吐血,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最是心软,每次她闹腾,她最后都会惯着。
“活不了了!家都拆了还怎么活啊!”
王氏在地撒泼打滚,又哭又闹。
苏采薇撇了撇嘴,这一招对她可没用。
“大家都歇一歇,看看侯府老夫人撒泼了。”
下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眼睛齐刷刷盯着王氏。
“以后大家出门在外,把今天所见所闻都说一说,我到要看看他宁远侯府,是不是真的一点脸皮都不要。”
王氏咽了口唾沫,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就算脸皮再厚也闹不下去。
一个驴打滚爬起来,王氏眼神恶狠狠。
“苏采薇,你是想逼死我?”
“我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就逼死你了?”
侯府被拆的七零八落,重新修缮天知道要多少银子,万一夜里下起雨,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王氏心里那个气啊!
“不活了!不活了!你要是把东西都带走,我就去死!”
苏采薇柳叶眉轻轻一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一落,苏采薇抓住王氏的后颈脖,按着她的头就往廊柱上面撞。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助人为乐,你想死我就帮你一把!”
王氏吓得肝胆欲裂,她就是个嘴子货,哪里是真的想死,吓得哇哇大叫。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住手!你在干什么!”
李言阙听见动静,顶着个肿胀的猪头脸跑了过来。
江玉衡紧随其后,目光幽幽的盯着这一幕。
都说侯府主母温柔持家,怎么今日所见如此大相径庭。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