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在救护车上晕了过去。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
天旋地转后,世界只剩一片血红。
我挣扎着从母亲怀里爬出来。
“爸……妈……醒醒,妈妈……”
母亲抬手抚摸我的脸颊。
“这么大条疤,以后夏夏可怎么上台啊。”
爸爸温柔看着我,拍了拍我的头。
“咱们夏夏这么厉害,总能走出自己的路的。”
可没等我回答,世界陡然变得白茫茫一片。
父母飘到空中,离我越来越远。
我哭着嘶吼。
“爸,妈,我不会放弃舞台……别走。”
猛然惊醒,我正躺在病床上。
韩序正身着白T坐在床前。
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手机。
见我醒来,他赶紧收起手机。
“可算醒了,胃不好就别喝那么多酒嘛。”
我蹙眉:“你怎么会在这?”
韩序得意一笑。
“在你家楼下蹲了几天,看到救护车来的。”
其实韩序为了复合做了很多。
换号码联系我,托中间人求情,定时送鲜花,变相送项目……
花样百出,坚持了整整三年。
我从不怀疑韩序的真心。
我只是不能接受,他的这套理论。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并不想见你。”
韩序眼角突然带上薄怒。
“想见谁,许亦白?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如我。”
“你还没明白,肉体和灵魂本质就是割裂的!”
“我心里有你,我能替你上舞台,我能和你结婚,这就够了!”
用我的梦想拿捏我,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我冷笑。
“想到是你替我站上舞台,我就恶心。”
韩序攥紧拳头,眼中全是怒意。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低头再也不看他。
“什么酒都好,你自己留着吃吧。”
也许是见我油盐不进。
韩序咬咬牙,最终愤怒地离开了。
门关的那一刻。
走廊里出现一个戴口罩墨镜的人。
我一下便认出他是许亦白。
见到我,他有些着急地推门而入。
右手还拿着点滴架。
“夏夏,你怎么在这里?”
我挑眉。
“怎么,你们的party开到医院来了?”
许亦白低头,似乎有些羞赧。
“我都喝到胃出血了,孟予绮还嫌我酒量不行。”
“我想找胃药吃,却怎么也找不到。”
“你说,你在家时,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了呢。”
我不是那么快就找到了。
我是担心许亦白,所以一直随身带着胃药。
我不语,许亦白突然开始喃喃自语。
“你在时多好啊,衣柜里总有合适的衣服,餐桌上也从不缺热饭菜……”
“出去应酬,你都会找各种理由,不让我喝酒。”
“没有你的这几天,我过得好乱……”
说到最后,他竟莫名其妙流下泪来。
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孟予绮不好,又想回头找我?
“许亦白,想吃回头草,也得问问草干不干吧。”
许亦白蓦然抓住我的衣角。
“夏夏,给我个机会。”
“我给你一个家,我替你站上舞台。”
“我实现你的心愿,你……我们暗中来往好不好。”
暗中当小三?绝不可能。
我摇摇头。
“不,我不要你们替我了。”
爸爸说的对,我应该走出自己的路。
韩序也好,许亦白也罢。
为自己谋利,其实无可厚非。
是我,一开始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打开电脑。
当着许亦白的面,敲下七个字。
然后如愿看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疯了吗?顶着这样一张脸竟然想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