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离婚协议放在了桌上,叮嘱佣人要是我回来了让我签字。
李妈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忍不住替我说了几句。
【少爷,夫人她真的很爱您。】
【您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每天熨好放进衣柜的。】
【尽管您很少回来,她每天还是会做好饭菜等您回来。】
【像夫人这样事事亲力亲为的人真是不多了......】
李妈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哽咽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毕竟陆夜寒的脾气她们都清楚。
在这个时候提起我,很有可能会惹怒陆夜寒。
可是她宁愿冒着丢掉这份工作的风险还是站了出来。
说真的我很感动。
【少爷,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陆夜寒楞在原地,似乎是想起来了些什么,神情凝重。
我本以为他会大发脾气,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责怪李妈。
犹豫了几秒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丢在了垃圾桶里。
我跟着他一路出了门,他坐在车里面摇下车窗。
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几口随后慢慢吐出烟圈。
他纤长的手搭在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简直就是天生为弹琴准备的。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学校的联谊晚会。
那天他穿着一袭黑色燕尾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跃。
舞台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掉落人间的天使。
他闭着眼睛,尽情地演奏着,我被他深深吸引着。
可那次过后,我再也没能听到过他的琴音。
陆夜寒抽完烟,开动车子去了林宛白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给她买了蛋黄酥和绿豆糕,他对林宛白的所有事情都这么上心。
回去以后,陆夜寒将买好的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眉头突然皱了皱,神情有些痛苦,应该是胃病又犯了。
林宛白夜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陆夜寒点点头,【胃有点疼,老毛病了。】
他在抽屉里翻找着胃药,却只找到空了的药盒。
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公司的事情,经常出去应酬喝酒。
再加上饮食不规律,早就有了胃疾。
结婚后都是我每天按时给他送饭,他开始让我别管。
我就打电话给婆婆,陆夜寒没办法只能接受。
后来他的胃疾也好了很多。
每次醉酒回来,我都会给他煮上一碗醒酒汤,提前备好胃药。
自从林宛白回来,他就很少回家了。
没人精心照顾他,胃病复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林宛白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眼里满是着急。
转身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陆夜寒。
【喝点热水暖暖,应该会好点。】
我站在旁边差点没笑出来,热水还真是万能的啊。
胃疾喝点水就好了,可真有她的。
陆夜寒愣了愣,脸色有些僵,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我缓缓就没事了,你别老站着累。】
林宛白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蠢,竟然就真的不管不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林宛白走过去打开了门,来的人是我的律师。
【陆先生,我是受时小姐所托,来跟你确认遗产继承的事。】
之前我跟他说过,要是我哪一天出了什么意外。
我的所有遗产都归陆夜寒继承。
陆夜寒怔了怔,声音沙哑。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