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然拉着程星和在雨中小跑,她明媚又娇艳,程星和像一个贴心恋人,侧过身替她挡住过往车辆溅起的雨水。
这场雨,好像洗刷了他们彼此之间的隔阂,还有他们默契不提的五年。
最后,房檐下躲雨的人在给他们欢呼喝彩。
原来是这对有情人在大雨中热吻,我面无表情地拍照后开车离开。
暴雨持续下了三天,我像个变态一样狂刷沈舒然社交平台。
我从来不知道程星和会煮饭,会给人吹头发,讲故事哄人睡觉。
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我问他能不能和我完成情侣的100件小事。
他说这些事情特别幼稚,说我要是太闲就去兼职赚钱。
可沈舒然镜头里的程星和,真是一个完美恋人。
极致的温柔,无尽的缠绵。
对程星和来说,沈舒然就像他坎坷生命里,失而复得的宝藏。
我一直不清楚程星和腰间那串字符是什么意思,幸好沈舒然体贴的大家答疑解惑。
「高考后,我们在星空下拥吻,发誓要一直相爱到老。我幼稚的指着一个地标说以后要在那里办婚礼,他却把它纹在自己腰间,就像我们一直相拥那样忠诚。」
忠诚,一个特别好但是被狗男女玷污的词,可惜了。
期间,程星和罕见地主动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说场地已经找人布置好了,迫不及待想看见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丁栀恭喜你啊,你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
他把我们的婚礼,形容成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什么立场说这番话,施舍?
我没回。
只要我一闭眼,五年来的种种回忆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整个人快要废掉了。
画廊的老师打电话给我,提前半年预定的那副画完工了,她问我多久去取。
那是我给程星和准备的结婚礼物,画的是20多岁再出发的他。
爸妈以为我来江市是程星和的生意出了问题,急忙联系这边的老战友,要买票过来帮忙。
他们嘴上嫌弃,可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帮衬我们。
有一年,程星和流感特别严重,我研究生的补助全花在医院,病好回家却被告知交不起房租一周内必须搬离。
一个陌生阿姨找过来假装偶遇我,说和我投缘,愿意低价让我们搬进她打扫干净的单间。
后来在我妈的生日宴上,我又看到了那个阿姨。
程星和还完当年的债,才意识到自己跟不上时代,拉投资屡次碰壁后被一个搞实业的公司看中要投资。
那段时间我恰好在家准备考试,我爸天天凌晨才回来,一身酒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太自私了。
这场闹剧也该停止了。
爸妈听到我要取消婚礼并不意外,他们让我出去旅游,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可五年的感情,我还是想自己做个了断。
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意识到我的冷淡,程星和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其实不太喜欢打电话,因为跑外卖的时候接电话容易错过顾客的消息。
被差评好几次后,他气恼的拉黑我。
尽管不是我打的电话,但他觉得我错了,那我就是错了。
我还是给程星和发了条信息,约他明天在新家见。
下飞机后,我找了个酒店洗澡,化淡妆遮住脸上的疲惫,打车前往新家。
家已经装修好了,简约风,壁纸是我钟爱的淡绿色。
家具还没买,房间空落落的,到处都充斥着水泥油漆的味道。
我坐在塑料板凳上,身旁是两个纸箱,他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程星和,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