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刚刚包扎好,我就看见沈时微和傅白城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此刻的傅白城脸上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高冷和烦躁。
而是像一个亲切温和的绅士一样贴心的站在沈时微的身旁给她挡着太阳。
看见我,沈时微笑着快步走到了我身边揽住我的胳膊。
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亲密,可我却感觉到了她掐我胳膊的力度。
【今晚的聚餐渺渺也一起来吧。正好去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餐厅,你还没去过吧。】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陌生人多的地方。
我抬头看向傅白城,我不想去,可是傅白城却没有顾及我的感受直接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下班都直接开车去了餐厅。
而我和沈时微则是坐傅白城的车去。
沈时微率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随后略带抱歉的看向我。
【我有点晕车,必须坐前面才会好受点,渺渺不介意吧?】
【你坐就行了,她坐哪都行。】
傅白城接过了话茬,还贴心的给沈时微系好了安全带。
当我慢悠悠的坐上后座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却听见了傅白城不耐的呲了一声。
【能不能快一点,慢吞吞的。】
沈时微也转过身来笑着打趣我,【渺渺做什么都是慢悠悠的,跟乌龟一样,真可爱。】
这句话明晃晃的嘲笑我跟乌龟一样。
可我却无力反驳。
因为我的确做什么都是慢悠悠的样子。
自从受伤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我是辩论队的能言巧匠,是最会说一些讨喜的话让众人对我赞不绝口。
那时候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律师,匡扶正义。
原以为我以后的生活会是一帆风顺。
可那场地震却给我带来了毁灭性的改变。
我失去了唯一的姐姐,失去了美满的家庭。
也失去了最重要的身体和健康。
正常人可以畅所欲言,我却要在脑子里想五秒钟才能说出来。
正常人可以随心所欲,我却只能一点一点慢慢做。
慢慢吃饭,慢慢走路,甚至说话都是慢慢的。
以至于我开始越来越不喜欢说话,我不想将自己的伤疤暴露在外人面前。
来到餐厅,其他人几乎都已经到期了。
他们看着傅白城和沈时微并肩走了过来,纷纷朝他们打着招呼。
却忽视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我。
他们谈笑的讲着医院工作的见闻和社会上的事情,而我只能端着果汁静静的听着。
我感觉我与他们有一道透明却密不透风的屏障。
我仿佛跟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说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沈时微第一时间看出我的消极,她趁着傅白城上厕所坐到了我身边。
【渺渺,你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不想吃。】
哪怕我拒绝了她,她依旧自顾自的削了起来。
一边削还在一边跟我说她和傅白城平日在医院一起工作的事情。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在夸沈时微会照顾人。
而傅白城刚刚推开门回来的那一刻,沈时微手里的水果刀就脱力掉在了地上。
手指也被划伤流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