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认识我的人的人都喊我最强扶弟魔。
我对这个称呼甘之如饴。
哪怕是胃癌晚期,我妈要求我立下遗嘱,将财产全部留给弟弟,我也毫无怨言。
只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欠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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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领养过来的,即便如此,爸妈也从来没有偏心过。
最时髦的衣服,最新鲜的玩具,我都会比我弟弟先拥有。
搬进新家后,把最大的卧房分给了我,我弟去他们房间里打地铺。
甚至在我十岁那年,不小心把安眠药当成糖果给弟弟喝,导致他严重过敏,自此智力上有了缺陷。
我妈也是抱着受惊的我轻声哄,“没事,是我们的过失,欢欢不怕。”
我爸沉默着抽完一盒烟后,去了外地打工挣医药费。
我一直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过上好生活。
我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拿奖学金贴补家里,照顾辍学在家的弟弟。
我妈总是在我学累的时候给我拿来切好的水果让我注意休息,弟弟也会用攒起来的零花钱给我买最新的练习册。
如今生命的最后时刻,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里回想自己的一生。
听着我妈和弟弟的哭声,我也心如刀绞。
许是我对世间的依恋太强,我以魂魄的形态跟在了我妈身边。
我跟着她回了家,她刚推开门,砰,一声礼炮响。
“赔钱货答应把钱留给咱儿子了没有?”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原本应该在外地打工的我爸。
他神色激动,我妈也大笑着去开了香槟,“那当然,我们骗了她二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说着,她把倒好的香槟递到我弟手里,帮他抖落身上的彩带,心疼的抱住他。
“我的儿,以后妈妈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对你好了。”
我弟张韦也附和道,“妈,你是不知道,我天天喊那个死女人姐姐,做梦都要恶心到吐。”
“这笔钱一定能让我给魏韵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一家为我的死大张旗鼓的庆祝,想哭,但魂魄没眼泪。
所谓的万般宠爱,皆化为了虚影,露出了原本最阴暗的爪牙。
我想质问他们,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浑身颤抖的我想去掀翻桌子,身子直直的穿了过去。
这时,脑海里有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宿主你好,因工作纰漏,导致您的气运被泄露。”
“这边为您申请了重启人生,对此,向您致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