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爱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我细细思索,试图想出裂痕的开始。
也许是从我母亲反对开始的。
那是我的妈妈第一次见到陆时铭。
看到陆时铭的第一眼,她就充满了厌恶。
无论陆时铭怎么努力献殷勤,她都无法松动一下。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拉着我的手,告诉我,陆时铭的性子跟我从未谋面的父亲像极了,她不会看错。
我的父亲,在妈妈怀上我的第一天,就出轨跑了。
这样的人,怎么配跟陆时铭相比!
妈妈固执地摇着头,她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永远不同意我嫁给陆时铭。
我跟她大吵一架,愤怒中我说出了气话,我说我永远都不再回家。
我没有想到,这会是我跟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食言了,第二天,我就回到了家。
我哭泣着,大声地骂着妈妈。
她第一次没有回应。
因为她死了。
她死在昨天的雨夜,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死了。
死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提着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是在来找我的路上被撞死的。
她的手机里有一条待发送的短信:“女儿,妈妈想见你。”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血污,任凭我哭,任凭我喊,她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站起来骂我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溢出来,热热的。
陆时铭沉默地抱着我,我再也忍不住,靠着他失声痛哭。
也许是从第二次去沈家的私人医院开始的。
那是的我已经跟陆时铭结了婚。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沈月安,沈氏家族的大小姐,陆时铭的青梅竹马与前未婚妻。
她优雅大方,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逼人的傲慢与贵气。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时铭和别的女人聊的这么开心。
他们笑着分享儿时的秘密,沈月安的手自然地搭上了陆时铭的腰,仿佛他们就该如此。
我攥着手指,突然感觉手指上的结婚戒指有些硌手。
陆时铭仿佛察觉到自己冷落了我,他告别了沈月安,从我的身后把我抱住。
那是我第一次闻到他身上属于沈月安的香水味。
“我们只是叙叙旧,你不会介意吧。”
我苍白地点了点头,被搀扶着去做检查。
也许是体质不好,从小到大,我各种病痛不断。
尤其是结婚之后,时常头疼不已,疼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模糊不清。
然而一通检查下来,身体指标一切正常,甚至连第一次来的脑内血块也早就被清除。
往后的时日,我常常觉得头疼。
每次来检查,却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最开始,陆时铭还会照顾我,次数多了,他渐渐对我这个病秧子失去了耐心。
在又一次头疼的天昏地暗的时候,我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听到了沈月安的声音:“时铭哥哥,嫂子又给你打电话啊?我们只是叙叙旧嘛,我们的圈子你又聊不来,嫂子不会介意吧。”
又是这个借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陆时铭去见沈月安,我的头就会更加疼。
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在他们俩聚会的时候给陆时铭打电话了。
陆时铭不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跟月安又没什么,你不用老用头疼的理由喊我回去。”
“我们在跟朋友喝酒呢,你自己解决一下。”
电话被挂断了。
然而时针划过十二点的时候,陆时铭还是回来了。
他带着满身酒气,深夜带我去医院检查。
然而这次检查和之前一样,一切正常。
陆时铭皱着眉,拿着手里的报告单冷冷地看我。
这时,电话响了。
电话里传来沈月安的哭声:“时铭哥哥,有人欺负我,啊!”
电话断了,陆时铭愤恨地看着我,撕碎了报告。
“林语,你长本事了?跟我装病,你怎么不去死!”
纸屑纷飞,撒在我的脸上。
他夺门而出。
一连三天,我无论怎么都联系不上陆时铭。
他回来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里只有刺骨的恨。
“林语,别再跟我耍这种小把戏了。”
后来我才知道,陆时铭走的那晚,沈月安被一群小混混缠上了。
陆时铭赶到之后,那群小混混指证了我。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助陆时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