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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洲远见我一直没有上楼，下来找我：「怎么不去睡觉。」

我笑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好像也感冒了。」

他皱了皱眉，刚想上手摸摸我的额头，却被我躲开。

「我去客房睡吧，免得传染给你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一场会要开吗？快去睡吧。」我温柔说道。

他愣了愣，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在去年年底，他羊了，家里的保姆也羊了，我忙前忙后照顾他，他在床上捂着头对我说：「我们分房睡吧，要不然你也感染了。」

我摇头，以一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气势说：「你懂什么程洲远，这叫‘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们要‘死’一块‘死’。」

他在被子里闷声笑了：「好。」

而现在，我却因为一场小感冒就要和他分开睡。

我刚要走，他拉住我的手腕：「你……」

「啪！」

我甩开了他的手，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我眨了眨眼，努力压了下去：「抱歉，我有点累了。」

说完，不管他就去客房睡觉了。

第二天是星期一，我到了公司。

程洲远没有给我发一条微信，我抽空看了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很稳定，几乎每天都在聊。

但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或者是「我想你」。

但我之前，直白又热烈地无数次对他说过些句话。

我捏紧了手机，很没出息的想，如果在这九天里他能说一句「我爱你」，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九天后，是我的生日。

一切如常，我们上班下班，聊一聊今天的天气，说一说公司的秘书和同事又犯了什么错，方案又怎么改。

第二天，依旧。

他来接我下班，同事投来羡慕的眼光，说我找了个好丈夫。

我们一起去接闻书，我才意识到她已经从脏兮兮的小孩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们的话题有很多，关于科技，关于绘画，关于同专业的烦恼。

我看着闻书看他的眼神，忍不住自嘲，你怎么这么迟钝？我在她这个年纪，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程洲远，几乎是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欢他。喜欢怎么藏的住？尤其是眼睛。

他们去野营了，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他们回来了。程洲远的领带又松了。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摩天大楼，程洲远给我戴上价值不菲的项链，我静静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看见他身体一顿。

到最后，他只是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却在他衬衫上闻到了不属于他的茉莉花香，那一瞬间，我吐在了他身上。

我给过你机会，很多次，在我无数次看你的眼神里，祈求你对我说出真相。

我让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发到了他的邮箱，就再也没有回家过。

无数电话打进我的手机，无数邮件和微信发到电脑上，而我却跟看不见一样。

我想人有时候应该坚决点，可我还是会在午夜梦到曾经，他第一次对我说情话，红着耳朵：「幸澄，只要月亮不会落下，我就会一直爱你。」

那为什么你的衬衫扣子会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