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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逃离，可我没跑多远，就会被一股引力拉回纪言身边，一如当年。

我捂住耳朵，纪言的声音却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

「当初要不是她爸妈拉着我的手求我再帮帮她，我又看她可怜，这才继续帮她。」

「没想到我帮助的竟是一个白眼狼。」

杨蔓的脸色一白，手里的刀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哥……」

纪言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他把杨蔓拥入怀里，低声安慰，和刚刚讽刺我的时候判若两人。

从下往上，我看到杨蔓得逞地笑了，眼里是明晃晃的不屑。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里的重叠，她带着人在学校霸凌我时，笑容和眼神和现在如出一辙。

我冲上去就要撕下他的假面，可只带起了一股轻飘飘的风。

是啊，我死了，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什么都做不了。

我刚被纪言资助之前，就已经听说过杨蔓的大名。

成绩好，人也好看，对朋友大方……

那时的我虽然没有和她接触过，但一直对她心生好感。

被纪言资助后，我和她接触过几次，每次她都笑眯眯地看着我，叫我妹妹。

直到纪言送了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礼物给我后，她收起了温柔的假象。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披着另外一层皮生活。

体育课时，她带着人将我堵在了器材室。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的脸上除了有些红肿，再没有其他伤口，但我却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欣赏够了我的狼狈，她才施施然地走近，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脸。

我问为什么。

她说∶「许如意，这么多人，我却挑中了你，你是不是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用一样的东西？」

「你也别想着去和纪言告状，不然，你就惨咯。」

我不信纪言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还没等我开口，纪言就请了假回来。

手里的照片甩到了我的脸上，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脸。

「许如意，谁给你的胆子欺负蔓蔓？」

「校园霸凌很好玩吗？要不要我把这些手段都用在你身上？」

照片里，杨蔓白皙纤细的双手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还有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我霸凌杨蔓。

我摇头，「不是，我没有打她，是她自己做的，她带头霸凌我，但怕我跟你告状。」

纪言给了我一巴掌∶「这巴掌已经算轻了，要不是蔓蔓求我，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杨蔓站在他身后，眼神里都是嘲讽，好像在说∶「看啊，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信。」

后来，我不再反抗。

一是她们人多势众，二是因为我已经疼得站不起身。

我想，如果纪言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给杨蔓一巴掌，然后说他看错了人。

杨蔓毕业后，我以为噩梦可以结束了。

被堵在厕所时，我听到为首的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起杨蔓的声音时，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

偶尔纪言回来时，看到的都是狼狈的我，脖子上还有几道不明的红痕。

纪言看见后，拿起淋浴头对着我喷∶「许如意，你长本事了，才多大就这么不检点。」

「你对得起躺在病床上的叔叔阿姨、对得起我的钱吗？」

泪水跟着水珠一起落到地上，看着纪言嫌弃的目光，我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我多想告诉他，是杨蔓和她的同伙霸凌我，知道他回来，还把我摁在地上，让那些男生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迹。

杨蔓在电话那头娇笑。

「许如意，别想着和纪言告状，不然下一次就不止是这种程度了。」

「到时候照片或者视频什么的不小心流了出去，你猜纪言会怎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