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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清半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温润斯文的面孔在月光的照映下显露了几分森气。
我心里一紧,想张口解释。
却发现他半眯着的眼睛没有焦点。
我小心翼翼的撤离他的视线,他依旧盯着原先的位置,没有移动。
突然,夏清的脸色变得狰狞。
他全身颤抖,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滴在枕头上。
「夏清!」
我死死地抱住他的头,一阵后怕。
夏清像是听到我的声音,愣了一下,继而又猛烈地挣扎起来。
他一个起身,掀翻了我压着他的手。
他喘着粗气,靠在床头,双眼无神。
「我没事,做噩梦了。」
我默默的把水递给他——
夏清一个仰头,一杯水喝出了急不可耐的味道。
我看着他裸露在戏服外的手腕,才惊觉他似乎瘦了很多。
是不是,戏服里的鬼吸人精气?
「从明天开始,我要跟你睡!」
「咳咳——」夏清被这句话呛住了。
「不行!」
「你这样,都快被吸干了!」
「你说什么!?」
夏清目光炯炯的看着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僵硬的扯了一下嘴。
「我是说……」
「你最近快被工作吸干了……」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
「总之,暂时先这样。」
我固执的看着他。
许久……
以我的退让结束。
竖日。
我大手一挥,决定从今天开始接管厨房。
既然他不愿意开口,那我自有办法。
看着桌上的韭菜羊蝎子、炸羊腰子……
夏清一脸菜色,在我期待的目光下沉默地端起碗筷……
凌晨两点,我准时摸去了夏清的房间。
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夏清和被雾气笼罩的戏服……
果不其然,是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情形。
我悄悄的拉上房门,退了出去。
连续了一个星期的‘十全大补系列’,成功把夏清送进了医院。
夏清铁青着脸,我心虚的东张西望。
别怪我,夏清一个清闲的博物馆馆员。
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把他支开了!
再说了,他当了禁欲系男友男友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有怀疑……
医生翻了翻单子:「没大事儿,年轻人火气旺,发泄出去就好了。」
「最近再吃点儿清淡的东西就行了。」
夏清沉默的点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我追出去的步伐一顿,又转过身来。
「内个……他不行的话,这火气怎么发泄出去啊?」
医生瞬间秒懂。
直接开了个单子,把夏清送进了住院部。
(……夏清:我真的栓Q!)
我看着远处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坐在病床上输液的男人,选择避而不见。
「我回家做点清淡的给你。」发完消息直接开溜。
开玩笑,我就没见他这么生气过,这点儿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毕竟,一会儿还有正事儿。
一回到家。
我直奔夏清的房间,趴在床底下往里伸。
终于,拖出来了一个木箱。
我打开箱子,明黄的戏服闪了闪,我着了魔似的拿了起来……
突然,脑袋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一样——
一睁眼,仿若至于满堂喝彩中。
随着身旁一句句叫好声,我逐渐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花团锦簇的舞台上站着一位角儿。
身披青衣,眼波流转……
一曲终了。
周围的人仿若无人一般从我身上穿过……
我静静地坐在原地等着台上的人走下来。
戏台上的人好整以暇的笑了笑,冲我眨了下眼睛,便姗姗而去。
我深吸一口气,跟在她身后……
进来后台化妆间。
刚刚在舞台上的人慢慢褪去了脸上的浓妆,露出了一张精致饱满的小脸。
她杏眼微垂,笑眯眯的透过镜子看着我。
我慢慢走近,看清了那人的脸——
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