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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现代本就是个学渣,很多东西都只知道一知半解。
而我能轻松写一些忠君爱国、歌颂地方物产的文章,不到12岁便拜入大儒门下,考上了童生。
后来,他拿出鼓捣半天弄出的一罐细盐,跟父亲鼓吹如何精炼细盐,如何商业垄断,成为天朝首富。
毫无意外的,他挨了父亲一顿打,躺了三天都没能下床。
我笑了,古代盐商管控严格,严禁私盐流通,他是嫌老爹官当得太顺了。
而且据我观察,本朝已有五步制盐法,煮卤过滤,盐已算精细,只是产量实在太低。
于是我在他挨打的第二天,就把盐田滩晒,提高产量的方法整理成册,恭恭敬敬地进献给老爹,由他上报朝廷。
父亲也借此功绩升了一级,我也博了个渊博聪慧的好名声。
还要感谢他给我的灵感啊。
至此,父亲已时任太守,我这便宜弟弟也终于明白,他穿越到的是谨慎保守的官宦之家,不是富贵从商之流。
父亲更不在意什么生财手段,只在乎仕途家族体面。
而我这一生,则是准备顺水推舟,走科举仕途,好好当个古代「公务员」。
意识到这点时,弟弟肉眼可见地萎了三日,因为他满脑子「河底捞」、「拼刁刁」、「咣当送菜」之类的点子再无可用之地。
他又没有真正扎实的科学技术和农业知识,想要博出位,却毫无头绪,偏偏学业也不咋地,一笔烂字更写得歪歪扭扭。
于是他从少年早慧,变成「伤仲永」,从此放飞自我,整天招猫逗狗,待能出门,便在外面交了一群狐朋狗友。
人人皆道太守家二公子算是养废了,还好有大公子独撑门面。
可只有我知道,即便如此,爹也依旧喜欢他,更甚于我。
我虽是嫡子,母亲却不受宠。他虽是庶出,却是父亲心头挚爱所生。
在我5岁时,正室大房的母亲便早亡,从此父亲更是对我冷眼相待。
再看向被弟弟护在身后的林盈月,我第一次见她时就爱上了她。
我还记得初见那日,她是那样温柔娴静,眸含秋水,清波流盼宛如皎月。
彼时她15,我17,她站在她母亲身后,落落大方地冲着我福了一礼,却挡不住脸色微红,表情羞怯地低下了头。
她真好看,配我,有点可惜了。
人人皆道沈太守之子沈元之,才华横溢、稳重自持,乃栋梁之材。
却总要接上一句:「只可惜长相一般。」
要说我多丑,却也没有。
只是上下左右看去,只担得起「普通」二字。
我身量中档,略显单薄,却是一张国字脸,眉毛略淡,眼睛也不太大。
说穿了,就是没啥记忆点。
但谁叫我那个废物弟弟沈玉之长得实在太好了。
他面如雕塑、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身形俊朗,笑起来更显阳光开朗。
只可惜虽剑眉星目,眼瞳却总滴溜溜地转,显得有些狡诈猥琐。
我爹长得也好,他有七分像我爹,我却只有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