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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盈月,不知道她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毫不知情,受人算计?
还是……
她始终侧着身,我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能看到沈玉之狞笑的脸。
「哥哥,要不是小蝶哭喊太大声,我们也不至于全被引来。」
「看来哥哥不仅学识渊博,还神力非常啊。」
蠢货,我被搞倒了,你又能落下什么好处?但他下一句话,却让我语塞。
「或者还是请兄长说出,究竟是为何来这偏院,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吧。」
我如堕冰窖。
别说我不能说,就算我不在乎盈月的名节说出来龙去脉,那张纸条也已经丢失,我没有证据了。
但我还有最后一招。
我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刺史重重一拜。
「刺史大人,我确实遭人设计,并没做过奸污之事,如若不信,您大可验身!」
我说完,几个女眷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屑。
「我们刚才已给小蝶验过,她确实刚被人破了身,你还有何可言?」说话的是刺史夫人。
「我的意思是,大可给我验身,看看我是否有过行房事的痕迹」。
我大方敞开胳膊。
可笑,自己做过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我衣衫虽乱,身体却干爽,若不是还有女宾在,我倒真不怕立刻脱光光,展示给他们看。
现场气氛一滞。
沈玉之面色微变,眼睛转了转,对我说:
「兄长何必做到这一步,说到底,只是一个婢女,哥哥酒醉,做错了事认个错,给这姑娘一个名分,不就完了?」
「想来刺史大人,也不在乎兄长多个通房,对吧?」
呵,看来这事儿,一定跟这小子有关。
我不理会他,只维持着动作,一动不动地看向林刺史,直到看到他脸色略有松动的迹象。
砰!
就当我以为要有转机的时候,风云突变。
一旁哭泣的小蝶突然暴起,挣脱束缚,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红白的脑浆喷溅出来,血染红了地面。尖叫声四起,场面乱成一团。
小蝶死了。
她用生命完成了对我的构陷。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是被老爹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的。
天上下起瓢泼大雨,不仅没冲刷掉我的冤屈,还搅浑了我唯一能自证清白的身体。
我被老爹绑着跪在院子里,整整抽了四十鞭,抽得我皮开肉绽,血流了一地。要不是祖母拼着过来求情,恐怕就要将我打死在这里。
随后又被丢进柴房,三天没吃没喝,任凭我自生自灭。
昏迷中,盈月、小蝶、沈玉之的脸交错在我面前闪过,昏黄,鲜红,惨白。
一片凌乱。
又是祖母以孝道威胁父亲,才把我放出来,请来大夫,把濒死的我救出鬼门关。
彻底清醒时,已过了半月有余。
我才知道,外面一切都变了。
我已名声尽毁,从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变为丧德败行的无耻之徒。学政革除了我的功名,我那太守父亲更要逐我出了族谱,和我断绝关系。
这些我都能忍,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刺史也与我家退婚,我要失去盈月了。
大雨滂沱的夜里,我跑到刺史家的后院,从狗洞钻进去,一路躲避家丁摸到盈月的院子,我只想找她问个清楚。
刚摸近她的屋门,却听见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女子嘤咛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