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躺在床上,心里把那女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
难得善心大发一次,竟然着了人贩子的道,太大意了。
以前经常在新闻里刷到拐卖妇女儿童的恶事,如今轮到自己了,才知事情的恐怖。
着实让人遍体生寒。
但我从没想到过,我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被拐卖!
不行,我得逃出去!
我在脑子里疯狂想着逃跑的对策。
可紧张和恐惧下让我凌乱到没有任何头绪。
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我瞬间浑身紧绷。
「老公,我来给你送鸡汤了。」
「这是我妈特地给你炖的,妈说了,你多喝点才能早点生娃。嘿嘿嘿…」
话音落下,她已经捧着碗走到了床边。
恐怖的脸对着我,歪斜的嘴角向左拉扯着,似乎在笑。
犹如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
「我求求你了。」
我压下心头的恨意,试图和她讲道理:「放我走吧,我还是个大学生。」
「你放心,我出去后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一定不会报警的。」
「你们要是不放了我,我家人朋友一定会找我的,到时候你们是要坐牢的。」
这话说得并没有什么底气,其实哪有什么家人会找我?
自从爸妈各自组织了新的家庭,我已经被遗忘了。
就算我失踪几年,十几年,甚至死在外面,估计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至于朋友。
我平时就沉默寡言,好友间并不怎么联系。
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发现我被拐卖失踪的事。
几句话说完,倒把我自己的心越说越沉。
04
「呵呵。」
我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那女怪胎反而笑出声来:「我要的就是大学生。」
「我妈说了,大学生的种生下来才又聪明又好看。」
她贪恋的伸手摸上我的脸,厚厚的茧子激起我一阵寒颤。
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腿间定住,笑意更甚了。
「昨晚我们已经洞了房,现在我是你的人了,我们要生一个最好看最聪明的娃娃。」
那故意娇弱做作的声音恶心至极,我嫌弃的别过脸:「你想的美!」
「滚,别碰我。」
她也不恼,开始给我喂汤。
她的力气没有她妈妈的大,喂一口我吐一口,汤汁顺着我的脖子流到床上。
我真是怕了,生怕这汤里又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恶心的事我想想都发麻想吐。
见我不肯吃,她只好端着浪费了一半的鸡汤出去了。
不一会,院子里就传来昨日那妇人骂骂咧咧的讽刺声。
「贱骨头,不给他点教训还真不知道我老张家的厉害。」
「凤儿,你去灶膛里把火叉拿过来。」
我惊得一身冷汗,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自救,刻不容缓。
可是四肢上的铁锁太坚硬,我忍痛咬牙拽了半天。
疼痛如同钢针般深入骨髓,痛苦难熬。
四肢被磨得血肉模糊。
也没能把从铁锁里抽出分毫来。
时间流逝,我的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
门再次被推开。
我惊恐望去,那妇人拎着烧红的铁叉一步步靠近。
还没等我叫出声,那滚烫的铁叉已经按在我的胸口上。
惨叫声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在寥寥轻烟中此起彼伏。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血肉燃烧的寥寥轻烟下,是我深深的、无力的恐惧。
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
05
到了晚上,被折磨到虚脱的我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了。
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轻松被灌下了肚…
就这样。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也忘了被灌了多少药,经历了多少次恶心的夜晚。
每每早晨清醒时,都感觉自己被榨干了。
逃跑的意识在这痛苦的煎熬中,消失殆尽。
要是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精尽人亡。
为了活下去,我决定先妥协。
于是在女怪胎再来送饭时,我温柔的喊了她的名字:「美凤。」
女怪胎一愣,惊喜涌上脸:「老公你叫我?」
「嗯。」
我深吸一口气,像做了很大决定一般郑重:「这么多天我想通了,既然已经和你在一起了。」
「就留下来好好跟你过日子,为张家传宗接代。」
张美凤惊喜万分,抱着我的头亲了我一口。
我强忍住恶心,硬着头皮接下这一嘴的口水,不敢做出嫌弃的表情。
「爸,妈,老公他同意留在我们张家了。」
她激动的大喊着,叫来了她的爸妈。
叫声很快引来了院子里干活的两人。
这些日子我有所耳闻,他爸叫张大强,是这个村的村长,他妈好像叫王兰。
因为偶尔会有人冲着院子叫「兰婶子」。
「小伙子,你真的想通了?」
张大强吸了口香烟,烟雾缭绕下,凸出的死鱼眼格外吓人。
我依旧点头:「是的叔,我想清楚了,反正我无父无母,娶谁不是娶,我愿意留在你家。」
爹不疼娘不爱的,相当于无父无母了,也不算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