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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事情告诉给了顾笙,他不信。
就算我皮肤表质上还残余着很多被欺负的痕迹,他都视若无睹。
声线里的冷冽怎么遮也遮不住,“沈悦,挽柔是个好姑娘。”
“你能不能别每次惹了事,都推给她?”
呵,好姑娘。
不过说来也对。
顾挽柔从小到大拿过不少奖。
后来被保送到市里最好的学校,再后来就去了国外研读。
等她再次回来时,已经坐上了顾氏副总裁的位置。
而我,一直都很平庸。
偶尔还因为朋友打过几场架。
两个人本就有着天悬地隔的差距,怎么比呢。
顾笙跟我谈了大概一年多。
那张冰冷的床被我一点一点暖热,而后又慢慢变凉。
我每次都会蜷缩在双人床上,两眼闭合之时,睫毛还在颤抖着。
我记得我跟他说过,我怕冷,我怕黑。
可他却一直说忙。
我知道,其实他都在陪着顾挽柔。
可我从未抱怨过,也不敢抱怨。
因为每次咬牙吐出那句分手,顾笙都会掐着我的脖子,威胁道。
“沈悦,你跟我分了手,谁还会要你这个孤儿?”
我用力扯开他的手指,却迎来对方更羞恼的进攻。
直到呼吸快要殆尽,两眼如空洞一般望向上空。
他才将我松开。
面对他的话,我居然不敢有一点反驳。
曾经,我好歹也是沈家的千金。
谁不是被父母宠大的孩子呢?
可一场车祸,断送了他们的生命。
同时也是这场车祸,一直交好的两家也毁于一旦。
因为顾笙的爸妈也在这辆车内。
顾笙没让我看他们的遗体,甚至都没让我在殡仪场多呆一秒钟。
后来,他也当成不认识我一般,将我忽略。
“是不是如果我们没有婚约在身,你就不会跟我在一起?”
我蹲在地上,嘶哑着哭噎的嗓音。
“你答对了!”
顾笙看我这模样笑了出来,捏着我的下巴与之对视。
话如针尖一般用力,“沈悦,我就是要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越是被爱,越知道刀往哪里扎最疼。
我怀着愤意,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甚至都忘了穿鞋子。
外面的风冷冽刮着,犹如顾笙的话语一般,打在我脸上。
我光着脚,任由顽劣的石子刮痧我的脚底。
眼前是一片薄雾,后来,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掉落在地上。
我哭了,差点被车撞死。
思绪飘忽在远方,一切的回忆都如黑夜的无底洞一般,让我恐惧。
顾挽柔跟顾笙越靠越近,肌肤快要融为一体。
躺着的正是我曾试图捂热却依旧冰冷的床。
呵,他们,居然抱在一起……
我强忍哭意,不顾一切跑过去抓起顾挽柔,尖叫着。
“你起开,顾笙是我的!”
“顾挽柔,你怎么可以这样,顾笙是我的男朋友!!”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肆意缠绵。
怎么可以在我的床上……
可我却阻止不了任何人。
没有人能看见我。
我薄唇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幕幕如同下落的冰凌将我击垮。
明明是我一直陪在顾笙身边的啊,他为什么看不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