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大虎众人叫嚣着要砍断姜无咎手脚的时候,车门忽然轻轻震动。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你们不许为难无咎哥哥……”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秦荨从车上下来了。
秦荨在车上看着姜无咎被一众人围着,心中认定姜无咎肯定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夜风中,秦荨穿着薄纱,哆哆嗦嗦的。
她的脸被纱巾蒙着,眼神却出人意料的坚定:“你们接的任务,一定是要把我也抓回去吧,到时候我就是陈总的宠妾。如果你们伤害了无咎哥哥,我会让陈总惩罚你们的。”
脆生生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无穷尽的信念。
林大虎张大嘴巴,仿佛被吓到了一样。
“哎呦,让陈总惩罚我们?”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不良少年们喊道:“弟兄们,你们怕不怕?”
不良少年们知道林大虎的脾性。
这个人残忍而又暴虐,偏偏在胜券在握的时候,又喜欢猫抓耗子的游戏。
一时间都配合地高呼:“我们怕死了!”
秦荨不明就里,还以为自己真的把他们全部吓到了。
于是连忙地跑到姜无咎的身边,抱住姜无咎的胳膊,悲痛而决绝地道:“无咎哥哥,对不起了,不能做你的妻子了。我决定了,用我的身子换取你的安全,还有我爸爸的命。”
“你一定要记得我。”
说完,秦荨踮起脚尖,隔着面纱轻轻地吻向姜无咎的脸庞。
姜无咎就觉得脸上冰凉一片,下一刻,就有泪水打湿了自己纪梵希的衣衫。
看着秦荨决绝的模样,姜无咎一阵心疼。
他抓住秦荨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胸膛上,郑重地对她许下了诺言:“荨儿,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以后,让我为你做一些事情吧。”
“喂喂喂!”
两个人在这里情深义重,林大虎却看的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够了,还陈总惩罚我们,你问问陈汉山有这个胆子吗?”
林大虎失去了玩弄两人的兴趣,嚣张地道:“倒是你这个小妞,身材真的很不错啊。”
“虽然说商量好的要把你完璧送过去,但是……”
林大虎淫笑着道:“有时候不用那里,也是能让男人爽的。”
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虎哥,还是您经验丰富……”
“虎哥,得空要多教教兄弟们啊……”
在一片奉承中,林大虎手腕骤然一翻,雪亮的刀光划破夜空。
秦荨就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刀光已然消失。
这时候,她的惊叫声才刚刚喊出嗓子。
惊魂未定的秦荨连忙看向姜无咎:“无咎哥哥,你受伤了没?”
姜无咎看着她脸上的面纱断成两半,缓缓落下,摇了摇头道:“没有,他这一刀不是为了伤人。”
秦荨这才恍然,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半张脸,但已经为时已晚。
灯光下,她枯黑的小半张脸,已经给人看的清清楚楚。
林大虎愕然了好一会儿,啐了一口痰。
“真他妈的晦气,这么妙的身段儿,怎么长这么张败兴的脸。”
一个小弟谄媚地上来道:“没事的虎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关了灯,都跟林黛玉一样。”
林大虎点点头:“不错,大不了不用她的嘴了。”
“够了!”
哪怕不是怀里的秦荨一直在发抖,姜无咎也不能容忍林大虎一直这么污言秽语下去。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知守会的小头目吧,让我猜猜,你应该连个香主都不算。”
知守会作为姑苏第一大帮派,人员众多。
而分辨他们级别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根据头上的绑带。
林大虎一愣,转而笑道:“呦呵,知道的不少啊,不过我知守会作为姑苏第一大帮派,你知道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姜无咎冷笑一声:“是吗?如果我还知道这些呢?”
说着话,他伸出右手,先竖起大拇指,而后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连点三下。
最后四指平齐,掌心向下,只剩下大拇指竖在那里。
林大虎本来正眯着眼睛,等着看姜无咎耍什么花样。
在姜无咎做完动作之后,脸上就只剩下了震惊。
“你,你……”他脸上带着见了鬼的神情:“你是能和我们会长平起平坐的客卿长老?”
“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
姜无咎冷笑一声:“我是不是,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见林大虎脸色阴晴不定,姜无咎眼睛一瞪,不客气地教训道。
“知道你们知守会为什么叫知守会吗?”
“知善恶、知荣辱、知廉耻,而后守之!”
“没有这个理念,你们知守会能发展的这么壮大?”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们已经开始堕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会长曲万卓是干什么吃的,忘了当年在我面前许下的诺言了吗?”
姜无咎指指点点,越说越气,后来手指都差点点在林大虎的脑门上。
“你是哪个分舵的!”
见姜无咎每一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林大虎的嚣张气焰早已经被打了下去。
如果这时候跪下能解决问题,他早就跪下了。
听了姜无咎的问话,林大虎懦懦地道:“回,回长老,我是青龙分舵、角宿、库楼堂的。”
知守会按照诸天二十八宿,分为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大分舵,分舵下面又分坛、堂和香,各司其职。
“分管武器库的人跑出来打架了,我看你们知守会真实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如果说手势可以偷,名字可以打听,那么在听到自己报上名号之后,能一口说出自己职司,那一定是对知守会相当了解了。
一时间,林大虎汗如雨下,心中也笃定姜无咎正是知守会的长老!
秦荨这时候看着姜无咎在那里挥洒自如,把几十个刚刚还嚣张的要翻天的小流氓给训斥的跟孙子一样,一时间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的姜无咎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这幅模样,在秦冉面前时表现的反而跟现在的这群小流氓一样唯唯诺诺。
“难道,这才是无咎哥哥本来的模样吗?那他为什么以前是那副样子?”
她在这里痴痴地想着,姜无咎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喂,孙射虎吗?我现在在龙跃医院门口,你马上给我过来一趟。”
“什么?你问我是谁?”
他冷笑一声:“我是姜无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