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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宸却不知哪来的怒气,一把把我拉起来,双眼猩红的盯着我。
我的两只手似乎护不住我光裸的头顶,眼泪不受控制的翻涌着。
“你剃了光头?跟刚才那个男人什么关系?是你们什么爱的仪式吗?一起剃光头!”他的手钳着我的胳膊生疼。
我胡乱的挥开他的手,落荒而逃躲进卧室,反锁门,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失声痛哭。
祁司宸在外面疯狂的砸门,说着些我听不清的话。
只是一直哭泣着。
为什么我最不堪的一面要以这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才冷静下来,嗓子干哑的要命。
对着镜子整理好假发,我轻轻打开了门。
只一个门缝,我就瞥到穿着睡衣的秦佳宁轻轻叩响了对面书房的门。
“司宸,我做噩梦有点怕,可以陪陪我吗?”她柔柔的声音好像直达我的心底。
祁司宸几乎没有犹豫打开门让她走了进去。
那可是我被明令禁止踏足的书房啊。
曾经因为我违反要求进去帮他整理了一下画纸,他就在缪斯画室住了一周没有回家。
真悲哀,他为她轻而易举做的事情,件件都是我求而不得。
第一次化疗过后,我的反应还不是很大,只是胸闷的难受。
段南泽拉着我在公园坐了下来,告诉我这叫公园二十分钟法则。
他的光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包括正在采风的祁司宸。
祁司宸的眼神好像要杀死我。
我示意段南泽不要提到我的病情,他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交流,祁司宸直接拉扯着我离开了。
到了缪斯,他把我一把推到在沙发上,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真有闲情逸致啊,林之意!我特么拼死拼活赶稿子,你跟男人逛公园?”他双眼猩红着。
“我警告你,敢给老子带绿帽,我要你的命!”
说完他就抽身离开去了隔壁。
我呆呆坐着,不住的欺骗自己。他是在吃醋吧,他是还爱我的对吧。
这时候祁司宸的手机响了,是那个我不被允许拨打的小号。
屏幕上闪烁着“缪斯”二字。
是客户吗?
我接了起来。
“司宸,快来找我,我在金喜来酒店,他们灌我喝酒呢,我快醉了。”
是秦佳宁的声音。
他的缪斯是秦佳宁……
这是秦佳宁专用的号码……
他最早开始连载的漫画也叫缪斯。
他信誓旦旦说缪斯是他梦中的女神,并在拿到第一桶金之后毅然给画室取名缪斯。
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漫画中的人物。
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都是秦佳宁。
我都不知道,他竟可以这么专一。
我删掉来电记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回到家我缩成一团,任由痛感蔓延全身。
天渐渐黑了,我听到秦佳宁高跟鞋的声音走去了隔壁客房。
祁司宸回来的时候,我走了出去。
他不常见的一身酒气,看到我后就扑到我的怀里。
我艰难的把他扶到卧室,正打算倒杯水,却被他一下扯回床上。
他翻身压住我,带着酒味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嘴里还在呢喃着我的名字。
我含着泪回应他,享受着这片刻温存。
他的动作冲动又粗鲁,甚至让我觉得有些疼痛。
但报复心作祟的我,还是任由自己的嘴巴呻吟出旖旎的声音,丝毫不加控制。
私心期待着声音可以穿透墙壁传到隔壁去。
祁司宸也狂野的驰骋着。
一切结束后的我俩都是汗涔涔的,但还是紧紧贴在一起。
可这时,祁司宸贴到我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线说了最无情的话。
“林之意,你那没毛儿的脑袋,勾引男人的手段,还有浪叫的声音,都让我恶心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