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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结束,我考上了A市最好的清大。
本来傅成渊也会是那的学生。
可那天填报志愿,他瞥了一眼,问我:“你要报清大?”
“当然了,离家近,还是好大学,我为什么不报。”
他眉头瞬间蹙起,然后走开。
那时我想他应该是太嫌弃和我一个大学,所以决定干脆出国。
“一个月前。”
我沉思了一瞬,讪讪笑道:“那还真巧,一个月前我刚好订婚。”
“现在一见你,就又变单身了。”
“傅成渊,你是不是挡我桃花运?”
他气得轻笑一声,用力抓住我的手,把我往车那边带。
把我丢进车后,他背着光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有些发怵:“傅成渊,你咋了?”
他吩咐司机低低说了句“开车”。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是要发火的前奏,我连忙抓住车把手。
司机眼疾手快上了锁,我按半天不动,头抵着车窗叹气。
默默跟在傅成渊身后,扣着手指。
见他进了屋,我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愣着干什么?”
“进来关门。”
傅成渊站在玄关门口,颀长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你,你为什么不开灯?”
手腕突然覆上一只手,我视线刚放在那只手上就被猛的一拽。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我清晰的感觉到面前喷洒而至的热气,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开始往旁边挪动。
“舒茉!你再跑一个试试。”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直往耳朵里灌,我愣在原地。
事情完全是在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腰被环住,冰凉的指节划向我的后颈。
“你说我挡了你的桃花运,那我赔你一个行不行?”
我如遭雷击。
傅成渊向来不待见我这个继妹,对我也没一个好脸色。
我完全有理由觉得,他现在是在耍我。
用力挣扎,发现腰间箍住的力越来越紧。
“谁说我心里没你?”
我有些疑惑,转瞬便知道是在酒会上我说——“我的竹马心里没我,也不会天天粘着我”。
“傅成渊,你不是讨厌我吗?”
“说永远不会把我当妹妹?”
他沉默了,没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重,突然钳住我的下巴。
低声开口:“舒茉,你少装了。”
“而且,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你这个未婚夫的眉眼,和我是真像。”
“赝品是真的比不上正品,”说着他低下头离我越来越近,“要不要亲自试验一下?”
我皱起眉,指甲钳进手掌,偏头用尽力气挣脱他。
“你想多了,我没玩什么替身文学,我曾经是真的深爱过宋怀。”
黑夜中,我的喘息声十分明显,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
在初二那年的夕阳下,傅成渊仰头喝水,身影高阔,侧脸在余晖中镶嵌了一层暖光。
他很好看,在学校出了名的好看。
但如果我们一直是教室两端的同学,我可能一直都只是那个钻研在课本上的舒茉。
可偏偏老天爷让我们产生了联系,让我们有了接触。
这样的人,就像挂在架子上的酸葡萄,人人都想摘,又不敢摘。
我喜欢他这件事,从那天一直延续到高考结束,他前往英国。
我一直知道他讨厌我,也是他唯二讨厌的人。
还有一个就是我的母亲。
讨厌的程度是我妈进了他亡故母亲的卧室,都要被他指着鼻子骂的那种。
我看着他猩红着眼,第一次听见他说出污秽的话语。
那份喜欢便又压得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