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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照在沈翊诚震惊慌乱的脸上。
“冉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奋力推开他想要拥抱我的双手,
“沈翊诚,我其实早就知道了,现在说开,你也不用再花费心思欺骗我了。”
“冉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我可以给你解释。”
“去年十月十五到十八号,你去参加电影节,其间与顾思然共度良宵,她穿着你给她买的黑色蕾丝裙,那晚你们一共洗了三次澡。”
“三月十二号的时候,你们在她家喝了一瓶82年的拉菲,你还送了她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
“六月五号,那天大雨,你和我说睡在剧组,实际上半夜偷偷上了她的房车。”
我深吸一口气,任由泪水肆意流下,“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我一件件帮你回忆吗?”
沈翊诚疯狂摇头,猩红着一双眼睛,哑声开口,
“冉冉,对不起冉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沈翊诚,别再这么叫我了!”
“冉冉,然然。”
“你在床上喊她的时候,可曾有片刻的恍惚?可曾想起过我?”
“沈翊诚,你真让我恶心!”
沈翊诚惊慌失措地将我抱住,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闻着他身上还未完全散去,属于别人的味道,我的心又不可抑制的抽疼起来。
“为什么?沈翊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如果不爱了,你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们的爱情弄得如此不堪。”
“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沈翊诚将我越抱越紧,声音哽咽地祈求,
“对不起,都怪我,我现在就和她断绝关系,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好不好?我和她只是一时兴起,我心里面只有你,求求你,原谅我。”
一时兴起维持了四年之久。
在知道沈翊诚出轨的这一年时间里,在每个他与顾思然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我备受煎熬和折磨。
我变得敏感多疑,不停的怀疑自己,怀疑过往岁月里,付出的那些真心。
而就在此刻,这些龌龊事终于摊开在我俩面前,我也释然了。
过去的爱是真实的,现在的背叛也是。
我用尽所有力气挣脱他的怀抱,
“沈翊诚,我们两个到此为止吧。”
其实我这个人并不果断。
年少时,明明也心悦沈翊诚,却因为种种顾虑迟迟不肯回应他的表白,是沈翊诚坚定不移的走向我,一次又一次,用他满怀的热情打动我。
后来,因为家境过于悬殊,我们的恋情遭到沈翊诚家里的强烈反对,我又退缩了,是沈翊诚一边苦苦哀求家里,一边给我信心,从中斡旋。
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样,从我知道了他和顾思然的关系开始,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纠结,摇摆。
我无数次想要离开他,却又在他给我关心后迟疑。
我无数次抱有期望,期望他会愧疚会回头,却又一次次落空。
终于,我不想再欺骗自己。
我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然后将所有沈翊诚送我的东西打包。
沈翊诚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不发一言。
直到我将床头最后的一张合照拿起来,沈翊诚突然快步冲到我的面前,
“冉冉,这张照片留给我,可以吗?”
我看着照片里穿着校服的许冉和沈翊诚,笑容灿烂,干净明媚,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再看看此刻的我和他,都很憔悴,满身疲惫。
“没必要了,沈翊诚,这个屋子不会再有我的任何痕迹。”
“你可以和顾思然再次将这间屋子装满回忆。”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我在沈翊诚颓败的目光中出门,将带有我俩回忆的东西扔到楼下垃圾桶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