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是在第二天晚上才回来。

落日的余晖铺满整个客厅。

我跟往常一样，走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细心的帮他脱下外套，整理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没拒绝，沉默的站在那里，任由我摆弄。

我不经意见对上他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昨天还对我深感厌恶，今天看到我，却可以做到情绪全收，平静如常。

仿佛昨天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我将孕检单拿出来放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从刚开始不明所以，到看清后的满是诧异。

“你怀孕了？”

“我们结婚五年才终于有了孩子，你不开心吗？”

徐程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开心。”

我也扯着嘴角笑，笑得嘴里发苦。

对他的期待就像是饱满的气球被戳了一个洞，慢慢的开始消散。

第二天一大早，徐程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渐行渐远。

想了想，我给小三发了孕检单过去，并附加一句话。

“孩子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牵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过来一句话。

“这算什么?能生下来才算赢。”

配上三个笑脸，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后悔了，不该去挑战小三的无耻。

这股预感一直笼罩在我的心头，直到晚上徐程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却冰冷。

我想像往常一样，上去帮他整理，却被他直接拒绝。

他身上还带着晚秋夜晚的凉意，说出的话却好比冬日的寒风。

“琳琳，这个孩子打掉吧，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我冷笑：“到底不是时候，还是不该来。”

徐程叹了口气，责备道：“你不该用怀孕的事刺激欣欣。”

我心中的委屈被他的话刺激，一瞬间全部爆发。

“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孩子的生死。”

“凭她五行缺德，命里犯贱吗？”

徐程被我的话刺激的脸色难看，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伴随着他的低声怒吼，“闭嘴，不许你侮辱欣欣。”

我的心也随着这一巴掌碎成了几块。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抖着嘴唇颤抖着声音，怒骂：“你混蛋。”

似乎是被我的眼泪吓到，也或许是迅速肿起的脸颊。

徐程红着眼，握紧拳头长舒一口气。

抬起手想要摸摸我的伤。

我下意识往后躲，他的手僵在那里。

又叹了口气，“琳琳，你误会了，我跟郑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为了救落水的我，身体受损，这辈子可能不好生育，这也是她跟她前夫离婚的原因。”

“琳琳，就当是为了我，这孩子我们晚些时间再要。”

他的眼神里充满祈求，语气里满是诚恳。

但我不接受。

“你的救命之恩，跟我的孩子没有关系，我是不会打掉它的。”

我指着脸上的伤。

“再逼我，我就报警。”

将徐程气走后。

我也伪装不下去了。

无力的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搂着膝盖，将头埋进去，压抑的情绪化作泪水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