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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他只把我的痛苦当做猎奇的故事,接着,再和兄弟们对我的不幸品头论足。

这就是程川对我好的动机。

真是……够讽刺的。

身为心理医生的他是有能力开导我的,他也清楚做什么对我好,做什么又对我不好,但他还是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中伤我。

要是今天没发现这些聊天记录,我和程川,就要结婚了。

我按了按发麻的掌心,苦笑了声。

这可能是唯一走运的一点了。

我们没有真的步入婚姻殿堂,我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程川的脸上浮了层薄红,他不可思议地捂着脸,大概想不到,我居然会出手打他。

我们相敬如宾了这么多年,他刚才的语气也是无所谓的,多半只当我闹脾气。

我垂下眼帘,咽下了嘴里的苦涩:“程川。我不是物品。我也不觉得,我的过去是你把我的隐私五块钱一份卖出去的理由。”

直到现在,程川也不懂,我要的尊重,到底是什么样的。

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的第一反应只不过是我以后没人要了,而不是他哪里有问题。

这场婚礼,的确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必要了。

“宋莹!谁给你的胆子!我不就了你的几张照片吗?你都这么穿了,我凭什么不能发?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是你活该!”

程川撕开了伪善的表面,冲我大喊大叫,跟街上的疯子没什么区别。

我平静地扫了他几眼,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出来。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后,我就来到了家门口。

程川喘着粗气,显然没料到,我竟然跟他来真的。

他摸了下发红的脸颊,重重地开了口。

“宋莹,我只跟你讲最后一遍。”

“你要出了这个门,今天就别回来。”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已经看穿了程川的本性。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在深夜,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我的肩膀颤了下。

离开前,我看了一眼背后的门。

我想,这次,我是真的不会回去了。

我也有自己的房子,只不过,已经很久没住,都有点落灰了。

我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想要整理一下房间,却看到了助理许言发来的短信。

“宋老师,明天下午有个汇报会,您是不是要结婚了?”

“新婚快乐。这个发布会我帮您作汇报。”

他还发了个红包给我。

许言是这个月新来的助理,大学时休学了一年,研究生毕业没多久。

我在键盘上敲了会儿,最终只发了一句话。

“不用了。我明天有时间。”

发完这条消息后,我就开始收拾房间。

过了半个小时后,我才发现,程川已经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我没理他,而是自顾自把他拉黑了。

那边,许言也回了消息。

是一条语音。

“好的宋经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欢欣。

才收拾了一半,我就已经没了力气。

今晚遭受的打击,对我来说有些太大了。

我闭了闭眼,决定先去休息会儿。

我只想睡一小会儿,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该去公司汇报的时间。

我做的梦很乱很杂。

我梦到了我刚跟程川在一起那会儿。

他记住了我的生理期,特意在那天来了我家,给我带了我最喜欢的蛋糕和热奶茶。

那时候的我,是想过跟程川结婚的。

我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再沉溺于过去的事情了。

到了现在,我必须强迫自己开启新生活。

我家距离公司没多久。

很快,我就到了公司。

一些同事知道我今天结婚的事情,见我居然来了,不免用有些奇怪的表情看向了我。

隐隐约约的,我还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这时,许言走了过来。

我把汇报用的u盘给了他。

许言端详了我片刻,递给了我一杯咖啡。

“宋经理,这是你爱喝的那家店的新品,感觉你心情不太好,试试这杯咖啡吧。”

我接过了咖啡,心里的某些不愉快好像也逐渐被冲淡了。

很快,汇报会就要开始了。

在把准备好的视频拷去投屏时,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投屏仪闪了几下。

我原本以为,这是仪器坏了。

几秒后,它却开始运作。

但,它没有播我准备的视频。

它突然开始播放起了一段模糊的酒店录像。

录像里的主人公——

是我。

我被某个合作企业的总监拉着,快要拖进包厢。

视频的画质模模糊糊的,看起来已经有了年代感。

我心里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台下已经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这是宋经理?”

“她怎么还……怎么放这种视频?”

在头晕目眩中时,我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人。

——程川。

在跟我恋爱后,他也跟我们公司有了些医药上的合作,美其名曰为了照顾我的职业。

看着面无表情坐在台下的他,我在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视频,是他放上去。

程川说过,要是我离婚,他不会跟我好过。

这,就是他报复我的方式。

台下已经乱成了一团。

几个经理面色很差地跑到了台上,试图关掉投屏仪。

但没用。

这段视频足足循环了两遍才被关掉。

我有些恍惚。

这段视频,像是又把我扯回了当初的日子。

今天的汇报会,绝对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一团混乱中,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程川换了个号码打给我的。

我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宋莹,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你还嫌自己不够身败名裂吗?别闹了,我们都见了父母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沉默了几秒,只吐出了一个字:“不。”

做错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我。

我是职场骚扰的受害者。

做错事的是,是当初意图借着工作骚扰我、导致我差点得了抑郁症的人。

是要把我的视频五元一份卖出去的程川。

是他那些对我评头论足的朋友。

唯独,不是我。

程川被我淡漠的态度惊到,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

“你不会真以为,有人愿意要你这个烂人吧?我上次说你二手货还是不够准确,你都不知道是几流货色了,居然还拒绝我?”

我没再跟他争辩,只是轻描淡写丢下了三个字。

“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