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钦是A大的大二学生,恰好那所学校我有赞助,捐了一栋图书馆,
例年我都会去学校考察,去年居然是祁钦接待我去办公室。
当时见到他的第一面,惊喜、震惊、怀念,那双眼睛完完全全与记忆中相符,我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干涸的溪流突然被注入了活水,我死寂沉沉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我试探询问,他有没有觉得我很熟悉,祁钦怔愣片刻,在我屏息间,他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索,但随后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认出我,过分的是更对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借机提出让祁钦带我逛一逛校园,领导们欣然答应。
中途我顺利要到了联系方式,时常发消息问候,但只会得到礼貌疏远的回答,邀约也无一例外全被拒绝。
我无法忍受,一年里找私家侦探时时关注他的动态,他的照片贴满了房间。
我也时常开车偷偷跑去学校,无比嫉妒和他打闹的同伴,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直到祁钦和一名女生相处亲密,我的占有欲彻底爆发,告白被拒,我顺势囚禁了他,
只有这样,他的眼里才只会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再也没有别人。
直到现在囚禁祁钦一星期了,他已经彻底认命,乖乖吃饭睡觉,予取予求,
也只有接吻时才显出他的不甘,我的嘴角常常被咬破,但他只会比我更惨。
又是一次亲吻,丝毫没有旖旎暧昧的气愤,我们就像两头野兽在撕咬,拼命抢夺上风。
祁钦亲昵的贴在我耳边,宛如情人间的呢喃,却更像是只毒蝎,吐息间就能要人的命,
“梁歆,你这么下贱,我一个人能满足你吗?要不要把邻居们都叫来,也让他们好好瞧瞧你这风骚的模样?”
表情一僵,下意识想解释,但看到祁钦嘲讽的模样,想必压根不在乎我怎么样,何必多费口舌呢。
我吻了吻祁钦的鼻尖,笑容更盛,
“你这么不行,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壮阳的药?”
祁钦猛地用力抓紧我的脖颈,青筋暴起,双眼黑的发沉,手一步一步缩紧,他是真的想要掐死我。
也是,我这样变态的烂人一个,为什么还活着,怎么还不去死,就像他们咒骂的那样去死啊!
就连他也已经不要我了,甚至想要亲手掐死我,不如就死在他手里吧,好歹死后他可能还会想起我。
我闭上双眼,坦然迎接死亡的来临,一滴泪从眼角划过,可能是对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爱的不甘吧!
握住脖子的手僵住了,祁钦表情怔愣,情不自禁抚摸上我发红的眼角,声音僵涩,
“你……”
我缓缓睁开眼,笑着说着挑衅的话,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淌了下来,
明明我是不想哭的,明明眼泪是软弱的证明,明明没有人会心疼我的。
可我好像熬不住了,心中积郁的情感快要把我压垮了,泪眼模糊中,我勉强弯起嘴角,卑微乞求,
“祁钦,求求你爱我好不好?我的要求不高,一点点就好!”
没有回复,我说话更加慌乱,脸上尽力挂着得体的笑,
“很为难是不是,没关系,你假装爱我,假装也可以,只要说爱我就好。一年,不,半年,不不不,一个月好不好?”
“我把所有财产都转让给你,就假装爱我一个月。我把我自己给你,不要嫌弃好不好,是干净的……”
我慌乱的扯着衣服,像要献祭自己的信徒,只为乞求神明的垂怜,可神明从来不在乎世人的死活。
祁钦无动于衷,我冰冷的唇胡乱在他脸上乱吻,手慌乱中想脱掉他的衣服,被一把拽住。
祁钦的声音艰涩低沉,
“梁歆……别这么……作践自己。”
我挣脱开双手,反手搂抱住他,就像在大海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脏的,不脏的……不要嫌弃我,施舍给我一点爱好不好,一点点就好,求求你……”
长久的沉默,破碎的心脏被赤裸裸剖开又撒上刺骨的冰水,冷的让人打颤。
也是,谁会爱上囚禁自己的恶人呢,这一切都是我活该!
我低垂着眼,嗓子像含了沙砾般粗糙沙哑,
“抱歉,我……”
还没说完,我突然没了意识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还有闲心想,现在可真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