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道。
“你那屋没通电，我帮你冲吧。”
他挠了挠头，
眼神夹杂着同情。
想必是听到电话里的吵闹声。
我点了点头。
房门打开了，大胡子回头道。
“进来坐坐不。”
5.
身体一放松。
疲倦感就上来了，我瞅了瞅屋内。
非常整洁，
完全不像是胡子哥这种邋遢男人的住所。
“谢谢你。”
“你这房子挺好的。”
我又补了一句。
“我没什么封建迷信，有钱了，一定会连同买下来的。”
手机开机了，
我把那几个人的电话删除拉黑了。
6
外面的天暗下来了。
孤男寡女的，着实不适合共处一室。
而且手机显示满电了，
“大哥，我回去了。”
走廊里，
我背对着进了骨灰房，
准备关上时，一只手堵住了门。
“别挤，我，我。”
走廊的灯明亮。
胡子男的手被夹的，白里通红。
“你这是？”
“别想多，人家是守法公民，而且坚持为老婆守身的。”
他咳了咳，张望了一下。
“这屋里阴气太重了，要不……”
刚想拒绝，外面传来一阵阴风。
我身子冻的抖了抖。
“行，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门大开着。
我随便打了个地铺就睡过去了。
窗户外雨声砰砰作响，比隔壁大哥的鼾声响太多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走到窗前。
“你确定要住我家吗？”
是一个低沉的男音。
谁？谁在说话？你家？你家【感叹号】
“歪，醒醒。”
我睁眼一起身撞上了胡子男的大胡子，
老扎人了。
绝对是真胡子。
他捂着头，开口道。
“咋了，你，做噩梦了。”
“嗯。”
我摸了摸额头，环顾四周。
外面天大亮，黑白照大哥还在昨天的位置好好待着呢。
“唉，今天周六，上哪挣钱呢？”
浴室里传来胡子哥的声音，
“要不我带你去抓点海货吧，这个季节收的价高。”
我点了点头。
毕竟小城工作也不好找，先看看有什么商机吧。
7.
微风吹拂，空气中带着丝丝咸味。
我一门心思跟着脚下的鱼。
“李明明。”
远处，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在喊。
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果然是你。”
哦，是我亲爹，李正明。
他这个月在东县巡海。
远处传来他讥讽地声音，
“你现在，是玩起自杀了吗？”
环顾四周，嗯，是离岸边有点远。
我刚想往回走，他又说。
“想自杀就去自杀吧，非等我出差来这演，你也真有意思。”
一口气上了嗓子眼，
但我已经过上自己的生活了，懒得搭理他。
不想，一个脚滑，摔在了地上。
余光中，他的眼神更鄙薄了。
我早习惯了，
他们四个加上真千金哪一个冲我不是这种表情。
“歪，你想要的鱼还要吗？”
胡子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猛地一回头。
他身上的老头衫早就湿透了，手里正捧着我想抓的那条虎斑。
“要呀，那可是虎斑呢，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胡子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正明，
顺手把鱼摔进了桶里。
“成年了，能靠自己了。”李正明碰了一鼻子灰，怼道。“所以昨天淼淼的周年庆吃独食去了”
“真是有钱了。”
说完，他起身往路东走。
“您的花呗上个月的欠款已自动从卡里扣除了，一共是七千四百二。”
语音播报自动响起。
“您的分期欠款还有一万六，已经设置分三个月支付。”
我拿出手机，关掉声音。
虽然想让真父母不再伸手要钱，但这种被揭老底的方式。
真让人心里不爽。
胡子男走上前抓住我的手。
“大妹子，要不然我借你点吧，不要利息的。”
李正明的眼神飘了过来，轻轻来了一句。
“有人撑腰了，当真是出息了。”
“还是淼淼好，知道心疼父母，我给她花钱都乐意。”
嘴巴合起张开几回。
思索再三，我终究是开口了。
“嗯，你别问我要钱，给她花就行。”
李正明脸色一沉。
“呵，李明明，我就不信了，你难道还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吗？”
“不行吗？”
胡子男开口了，
他站在我俩中间。
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把我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
“大妹子在这里买房了，全款，懂吗？”
10.
李正明走了。
我跟胡子哥一起回来了。
油烧开，我把处理好的鱼翻了两下。
“哥，咱这一梯两户的，你想不想把房价恢复正常，再卖。”
买骨灰房时，我想过赚个中间价。
不知道胡子哥有啥想法。
一顿结束后，
胡子哥边洗碗筷边说。
“怎么恢复正常呢？十里八乡地都传开了。”
“还有你房子卖了，住哪？”
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住哪？
手里有钱了，想住哪住哪，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看着胡子男一身粉色围裙，我准备给他打个鸡血。
但他的表情太正经了。
我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身上有急债。”
“钱也要不回来。”
“没办法，只能试试这骨灰……。”
屋外突然刮起了阵阵阴风，
黑白照大哥似乎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