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汩汩而下,我抚摸着肚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纵然我对季凌云寒了心,可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血肉凝结成的。
三个月,宝宝已经有手有脚,心脏却永远停止了跳动。
愤怒充斥了整个躯体,我不顾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下床,撕扯季凌云。
公婆急忙拉开,带着人火速离开。
我追到门口,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很快,母子二人的对话传了进来。
“疯子,把我脸抓成这样,出去怎么见人?再说一个孩子算什么,上个床,又有了。”
“你小点声,她刚刚流产。”
“妈,你嫁到我们家,我爸玩的女人不少吧,也没见你要死要活的。”
“你老婆一根筋,不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绝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全部的深情,被狗吃了。
离婚二字如火钳,牢牢地烫在了心头。
返回病床,我将自己埋进被褥中,痛哭泪流。
没过多久,床边传来深沉的咳嗽声。
“起来,喝碗燕窝。”
声音是小叔季郁。
对方真会挑时间,见我孩子没了,特地过来讽刺数落。
可这一次,我无法反击,一颗心泡在苦涩里,谁也不愿搭理。
“养好身子才最重要,不然怎么有精力和大哥闹离婚。”
这个混蛋怎知我所想?!
我支起虚弱的身体,从被褥中坐起来。
季郁的脸充满了疲惫,一丝不苟的西装有许多暗红色污点。
他一向有严重洁癖,怎会允许衣服脏成这样。
还是他得知我没了孩子,衣服没来得及换,便过来看笑话?
季郁一手端着燕窝,一手捏着勺子,缓缓往我嘴边送。
我道:“无须你喂,我自己来。”
季郁怔怔地凝视,薄唇轻启,带着酸意道:“我心疼。”
似乎有一道惊雷,瞬间劈裂头顶的天空。
很快,他低头补充:“我心疼……未出生的小侄子,可不是心疼你这个识人不清的蠢女人。”
我重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疑惑消散。
接着,我大口大口吃他递来的燕窝粥。
自己急需恢复体力,去和人渣一刀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