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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哥哥命令我无微不至地照顾宋晴晴。

喂她吃饭，给她削水果，伺候她打针吃药。

宋晴晴要喝水，我接了一杯给她，她试都没试，便说：“太冰了。”

我嘴角浮上一抹冷意，给她拿来开水：“喝吧，要是还找茬，我立马撬开你的嘴巴把这杯水灌进去。”

她眼中划过狠意，“失手”将水打翻，几滴水喷溅在她手背上。

哥哥听到动静赶来。

宋晴晴惊恐道：“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水太烫了我喝不下去，所以就......不是阿云姐的错。”

哥哥立马执起她的手检查，白皙嫩滑的手上出现几片红肿。

“晴晴不怕，哥哥给你吹吹。”他心疼得恨不得是自己受伤，嘴唇对着那伤口一口一口地吹气。

等转过来看我，他愤怒地把我手中还端着的水全部倒在我手上，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阿云，我看你还是学不乖。”

开水烫伤我的手，可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伸过去：“我要钱，给我钱。”

哥哥气笑了。

“阿云，你还是那只吃人的吸血鬼，怎么，把爸妈掏空还不够，还想伸手问我要钱？”

我瞥了一眼宋晴晴，好笑道：“哥哥，请保姆的钱总该有吧，我要十万块。”

最终，他只给了我五千块。

还是撒在地上，让我趴着一张一张去捡的。

“我看你心比天高，张口就是十万，这不是五千块也能让你像条狗一样屈膝臣服吗？”哥哥眼底是轻蔑和讥讽，还有深深的厌恶。

我攥紧手中的纸币，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哥哥，要是你知道这些钱能让我活得久一些，疼痛少一些，你会不会后悔呢。

在决定收养宋晴晴的时候，哥哥就成立了公司，每天有巨额流水。

十万块对他来说只是从手指缝里轻微地漏下一丁点来，连宋晴晴养的宠物每个月都比这花的多。

但他也不愿意给我。

哥哥，你好狠心。

陪宋晴晴去医院复诊时，我抽空出来独自去挂号。

捏着五千块钱，给自己检查出了绝症，虽然我早就知道。

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不断皱眉：“小姑娘，你这年纪轻轻的你怎么会......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看你两个肾位都空了。”

“还有你这些......”他摇了摇头，叹气道，“康复的几率不到1%”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我清楚自己治不好了，检查这些，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得更明白些。

两个肾没了，气虚体弱，数十万种病菌繁殖，其他器官都在衰竭，甚至还有。

艾滋病。

我自嘲般笑了笑，然后转战到妇科。

用剩下的一点钱，我打掉了腹中的胎。

又因为钱不够，我没法打无痛，在诊台上疼得死去活来。

我整个人狼狈不堪，身子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只能扶着墙一步步缓慢地行走。

在医院走廊，我看见了坐在椅子上，面容冰冷的哥哥。

“阿云，收起你那些把戏。”他眸光里一丝温度也没有，“趁着来医院，你就装作这副模样，你演给谁看？”

“怎么，看我对晴晴好，也想演自己生病？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阿云，你也从楼梯上摔下来双腿截瘫，不是更高达到目的吗？”

他仍是那样，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比起相信我真的得病，他更觉得我是有惊人的演技。

都不重要了。

我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吊着半条命。

医生让我赶紧住院，可是我没有钱，哥哥也不会给我钱的。

等我走到近前，哥哥将我手中的发票一把扯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把晴晴一个人扔在诊室都去做了什么！”

看完后，他瞬间双目猩红，发票单在他手中顷刻成为碎片。

“郑云！”

“你竟然做这种事！你还真是不知检点！”

我蹲下去捡那些碎纸片，一点点拼起来。医生说，下次还要用这个过来检查，以确保子宫内清理干净了。

哥哥生气地一脚踹在我胸口，疼得我蜷缩起身子。

而后看到他推着宋晴晴走了，没有多施舍我一个眼神。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郑云，爸妈要是知道你做出这种事，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们郑家没你这样的人。”

他厌恶地说：“郑云，我也没你这样的妹妹，你真脏。”

我就这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围墙轰然倒塌。

我本以为不会再在意哥哥的任何话，但他这句，直接敲断了我敏感的神经。

往事浮上来，我仿佛又回到那段黑暗绝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