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搜救队来了。
我被压在废墟里四天,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双腿动弹不得。
“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伸出唯一的空隙。
脚步声靠近,几秒后,又整齐的全都停下了。
“千千在那边!快!”一道熟悉的男声钻进我的耳朵。
我从那个缝隙看出去。
我那本瘫痪的男友居然好端端的站着!
我放弃自己出国进修的机会照顾了三年的男友竟然是骗我的。
如果不是来山上给他祈福,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我眼睛酸涩,忍不住落泪。
啪嗒!碎石子掉下来,盖住了最后一丝光。
或许是上天垂帘。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病房,不过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
搜救队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就联系了张思淼,他不接电话。
来的是我妈,“你说你,这种天气跑去山上做什么?一个人爬山多危险!瞧瞧这额头,都磕破皮了。”
“张思淼都瘫痪这么久了,你就算一步一叩首的磕到寺庙门口,神仙也没辙!”
我心里有个想法要确认,“妈,带我去找张思淼。”
我妈看了一会,欲言又止,还是推我去了。
张思淼还是如往常一样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但我确定,我不会看错。
“你消失了这几天,去干嘛了?我打了你几十个电话都不接!坐轮椅又是闹哪出?”张思淼冷漠的看着我。
放在以前,我的手破了点皮他都要吹半天。
现在,就算我坐在轮椅上,他也一点都不关心了。
“签了。”张思淼递给我捐赠书。
“张思淼,你是想救李千千吧?没门。”我撕掉了已经填写好信息的捐赠书。
“姚沁!”他瞪着我,气得面目狰狞,“你看看你这个泼妇样子!千千之前给我捐了肾,前几天又为了给我上山祈福遭遇了山体滑坡。”
“你有两个肾,就算摘了一个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捐给千千怎么了!她的身体等不了了!”
他朝我吼,我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从我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三年说起,还是从前几天我从青山寺山脚嗑的第一个头说起?
那天我在山脚下碰见李千千的时候她正抱怨着天热,边上还有人给她撑伞,我问起,她说只是来游玩。
后来,我一步一叩首,她拄着登山杖三步一停,六步一喝水。
最后山体滑坡,她早就待在了安全区域。
第一轮塌陷后走上来选了个塌陷不严重的地,把自己的腿给伸了进去!
这就是给他祈福?
“你昨天在哪里?”我压低声音问。
“我这副样子,还能去哪?”张思淼不耐烦,“你别忘了你外婆住院的钱是谁付的!如果你不签,以后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倍感陌生。
曾经,他向我保证,会好好照顾我和我的家人,等他康复了就结婚。
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我花他的钱。
三年的贴身照顾,就算是请个护工,花费也不少了。
我只字不提自己的牺牲,他却试图用我外婆来压迫我。
僵持了许久,张思淼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皱着的眉头松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再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
他摆手知会我出去,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李千千撒娇的声音。
“思淼哥,你还要装病装到什么时候?我想你来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