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瞒下许欣欣害死我妈妈的事,父亲联合未婚夫一起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许辞,只要你改口说你妈是自己摔下楼的,我立马放你自由。」
「你们、做、梦!」
我满眼怨恨地瞪着那群衣冠禽兽,在他们的冷笑中被扭送进了臭名昭著的莱特因疗养院。
一年后,奄奄一息的我拼着最后的力气将电话打给了未婚夫宋执安: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救我出去!」
宋执安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正被人拉扯着,目光呆滞地站在疗养院门口。
十二月的天,我只披了件有些老旧的单薄外套,低着头在风口里瑟瑟发抖。
宋执安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他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盯了我好久才讪讪开口:
「你、许辞?」
我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抬头大声回应:「到!」
他当即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你的脸怎么了?」
闻言,我抬手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脸颊。
随后瑟缩着看了一眼从刚才就站在旁边的主治医师李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宋执安却像是动了气一样,冲着看管我的人开口:
「谁打了她?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被他吓得抖了抖,自然又引来了宋执安的侧目。
短短一年没见,他身上的锋芒更利了。
李行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仍旧笑呵呵的:
「许小姐昨天半夜想逃跑,我们怕她出什么意外,因此抓人的时候急切了一点,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脸。」
宋执安完全不吃他这套,看上去还想呛声,李行在他开口前堵住了他的话:
「这也是您把她送进来的时候安排的,绝对绝对不能让她逃出去,不是吗?」
宋执安怔愣了下,快速看了我一眼。
见我还在那里发抖,像是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人我带走了,稍后会有人来这里办手续。」
他说着话,就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往车上牵,还随手将我身上披着的外套扔到了地上。
「小辞,我们上车。」
我像是终于有了反应,回过头紧紧盯着地上那件粘上了灰尘的外套。
「宋、先生——
「对不起,昨天是我骗了几个病友,让他们帮我逃跑,你可不可以……和李医生说,不要罚他们?」
我咬着唇,两只手颤抖着抓住了宋执安的袖子。
他从来没见过我示弱的样子,当即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可以,我会说的,先上车吧。」
我坐在车上,直到车子发动,都还扒在车窗上看着疗养院的方向。
「别看了,都过去了。」
宋执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快要看不见了……
那个,站在三楼窗口看着我的人影……
「小辞——」
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没等来回应也不生气,就只是继续说:
「你昨天答应的事,没反悔吧?」
我动了动,回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嗯,没有。」
他长舒了一口气,犹豫着抓住了我的手。
「小辞,我知道你这一年受委屈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你当初那么犟?
「不过,好在现在尘埃落定,也已经结案了,欣欣、你,你们都还好好的,以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多好啊。」
我低着头没说话,没有像从前一样直接一个耳光打到他脸上。
这好像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他微笑着把我的手放到了嘴边,轻轻吻了吻。
「瘦多了……
「去年买的戒指,肯定已经大了一号,没关系,我带你去订做新的。」
我仍旧不说话,就只是始终带着抹淡淡的笑。
可在他得寸进尺凑过来想亲我的脸时,我又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宋执安也吓到了,可他迅速冷静下来抱着我小声哄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对不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里,好似带了点不明显的哭腔。
我懒得仔细去辨认,双手抓着他名贵的西装,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因为,我逐渐看到了在我眼前放大的许家老宅。
我顾不得其他,死死握紧了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我真的很怕……
我怕,一进门就忍不住拿刀杀了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