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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早就被顾深推了出去,说是路程远,怕耽误了定好的时间。
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像个游魂一般,吓得路过的小孩子都只能绕着我走,实在没地方能去,我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坐在楼下的咖啡店,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悠文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一身学生装衬托得她更加清纯,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看起来不花上两个小时是打扮不完的。
我心中明明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不自觉地为顾深狡辩,万一呢,万一不是去找顾深的呢。
我找了小区里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阿姨,告诉她我在外面,和她说了我家的密码,请她帮我回去看看厨房的煤气关了没。
阿姨答应得很痛快,没一会儿我的手机上就传来消息:
[潇潇啊,阿姨去看了,你老公在家呀,看到我直接进去还吓了一跳嘞,我想着他们男人家也不管厨房的事,还是进去看了,煤气没问题,放心吧潇潇。]
[但是你老公有些奇怪的嘞,他也认识我,今天就是一直拦着不让我进,家里还有个女孩子,打扮得妖里妖气的,看着不像个学生,潇潇啊,要不你回来吧。]
我看着阿姨的消息,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还是回复了阿姨的消息:
[阿姨,那是我老公的同事,我知道她今天要来家里的,谢谢阿姨。]
之后,我没有管阿姨陆陆续续发来的微信,在咖啡店呆呆地坐到了下午,直到临近黄昏,我才想起西装的事,赶忙去店里拿回了那套深蓝色的西装。
我回到家,顾深拿起那套西装看了又看,甚至都不问我一句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他迫不及待地换上西装,问我怎么样,特意为我定制的。
可他忘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深蓝色,像一望无际的大海,等待着将我吞噬。
我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很适合,就回了卧室,我注意到卧室的床单有些凌乱,仔细查看过后,发现确实有被动过的痕迹。
我拖着麻木的身躯来到卫生间,强忍恶心翻看着垃圾桶,终于在一团卫生纸中找到了用过的避孕套。
这一刻,我对顾深仅存的那点儿希望,破碎了。
顾深出差一周了,和李悠文一起。
我不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过来的,有绝望,有愤怒,有不满,甚至还有对顾深的不死心,这些情绪拉扯着我,充斥着我的日常。
直到我下楼扔垃圾,正好碰到了刚刚下车的顾深。
那本来只属于我的副驾驶上,坐着李悠文。
[文文,小心,别碰头。]
顾深为李悠文殷勤地拉开车门,关心地说道。
李悠文像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一样,拉着顾深的手,笑颜如花,直到不经意间瞥见我,才收起了笑容,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顾深顺着李悠文的目光向我看来,像是一个犯错被抓包的孩子,他刚才笑得很开心,甚至比我们结婚那天还开心,现在,却像个面瘫一样向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