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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门被重重关上,我爸气得捂着胸口,喘了很久。

我赶忙上去帮他拍背顺气,“爸,对不起。都怪我眼瞎。”

我爸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还好你悬崖勒马。要不然,爸都不知道你得受多少委屈。”

我心里很惭愧,暗暗发誓,以后要听爸爸的话,对爸爸好一点。

中午,我爸在医院忙得没空回家吃饭,我就每天去医院给他送饭。

这天,我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医院的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条长长的黑底白字的横幅,被高高举起。

上面写着:无良医生!害死我儿!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一群穿着孝衣的男女老少,拽着一个医生,在往他身上砸臭鸡蛋。

地上放着一个医用担架,担架上用白布蒙着一个人。

人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本来好好的一双腿,被截肢了,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是啊,才二十出头,听说人是爬到住院部的楼顶,跳下来的。”

“这个陶医生,真是造孽啊。学艺不精,害死人啊。”

“什么学艺不精,这就是谋财害命,该报警抓起来!”

陶医生?我仔细看过去,那个被扔了一身臭鸡蛋的人,正是陶然。

穿着孝衣的女人一边哭喊,一边拍打着他。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你儿子是跳楼自杀的!跟我没关系。”陶然想往后退,几个男人死死抓着他。

穿孝衣的中年男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要不是你治残了我儿子的双腿!他怎么可能自杀!”

几个男人,气不过,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人群里冲出一个小护士,跑过去,用力拽那些男人。

“你们干嘛!我哥可是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可能治残你们儿子!”

“你们懂什么,一群种地的乡下佬,在这里满嘴放屁。”

“别往我哥头上乱扣屎盆子,你们放开他!”

这是陶然的妹妹陶欣欣,也被我爸安排在省院当护士。

穿孝衣的女人,一把薅住陶欣欣的头发,伸手向她脸上抓去。

“他杀了我儿子!你还敢在这里满口喷粪!我跟你拼了!”

眼看他们要在医院门口打起来了。

我爸和几个副院长,带着一群保安赶过来了,安抚病人家属的情绪。

保安把打架的几个人拉开,家属们正在气头上,情绪很激动。

“这个畜生,害死我儿子。还跟着没事儿人一样,该上班上班。我们要他偿命!”

我爸解释道:“家属冷静,这么闹解决不了问题。涉事医生已经被停职了,马上要接受上级的调查。”

几个副院长也帮忙劝解:“是啊,家属。咱们去院里谈。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们提。”

大家好不容易把病人家属安抚下来,陶然突然跳出来,问我爸:“院长你说什么?凭什么停我的职?”

他这一喊,病人家属们又不干了!冲上来又要对他动手。

我爸冷着脸说:“卫健委的调查书已经下来了。陶然,你立刻停职,配合调查!”

“我又没犯错!凭什么停我的职!你这是公报私仇。”

陶然的白大褂,全是臭鸡蛋液,面色狰狞。

我都怀疑我以前是不是被下了蛊,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陶欣欣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她突然向我跑过来,拉出人群里的我。

“你们看,这就是院长的女儿。她为了嫁给我哥,还主动跟我哥睡觉!可我哥不要她了,她就报复我哥!要把我哥整垮。”

陶然似乎也反应过来,对我说:“瑶瑶,我们真的不合适。从一开始,我就看不惯你的大小姐脾气。你看你,为了记恨我跟你分手,你还让你爸停我的职。”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我,还有不少人举起手机,在对着我拍。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爸担心地看向我,“瑶瑶,你先回院里,这里交给爸爸。”

我甩开陶欣欣的手,没有转身,而是向陶然走去,既然你拿分手来说事儿,我们就说清楚。

“陶然,你说得没错,我以前是追求过你。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还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戴着我给你买的表?”

“莫不是,你只是看上我的钱?还是看上了我是院长的女儿?”

陶然没想到,我会直接点他的痛处,他是最爱面子的,当众被我戳穿,气得他嘴唇发抖。

“你胡说八道,谁稀罕你买的这些破东西。”

说着,他把那只手表,从手腕上取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跟他分手那天买的那块劳力士,我嫌晦气,丢在出租屋里,没带走。

他竟还大张旗鼓戴在手上。

看他双目通红,紧紧盯着我手里这块劳力士手表,怕是心里在滴血吧。

道貌岸然的小人,这次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揭穿。

我伸手一指他身上,“还有这件LV的衬衣和皮带,都是我买的。”

陶然以前对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一向自视清高,觉得自己不是金钱和权力能收买的人。

而我这个省院院长的女儿,对他的穷追不舍,就是他正道的最好证明。

所以他一直拖着我,不肯答应我的追求,又不拒绝我。

我送他的这些奢侈品礼物。每次他收到礼物的时候,都要跟我高谈阔论一番,还发脾气说我瞧不起他。

如今穿在身上,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被我这么当众指出来,陶然憋得脸都红了。

他觉得我在人前驳了他的面子,让他颜面无存。

一气之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衬衣和腰带都脱了,扔到我面前。

“这些东西,都是你求着送我的,我不稀罕,全都还给你!”

我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扔进垃圾桶。

陶欣欣看她哥在人前这么丢脸,气不过了,跑上来,想要给她哥讨回点面子。

“你要不要脸,送人的东西,还要回去。那你把我哥送你的戒指,也还回来!”

戒指?我想了想,是了,我爸安排陶然进了省院后,他曾送过我一个戒指。

他说是个银戒指,我每次戴完,还都用擦银布擦拭干净,再小心放进首饰盒里。

直到有一天,我擦完,发现戒指外面的银漆掉了,露出里面的铜底。

我打开包,从角落里翻出这枚戒指,向陶欣欣递过去。

“你是说这枚铜戒指吗?还给你。”

陶欣欣伸手拿过戒指,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个周大福的80克实心儿纯金手镯。

“这镯子是我送给你哥的,你也摘下来吧。”

我直接把镯子从她手腕下,撸下来。

陶欣欣还舍不得,转头向她哥求助:“哥!那是你送我的镯子!”

我冲着陶然,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镯子。

“怎么?陶医生?分手了还舍不得我的东西?”

陶然死咬着嘴唇,恨恨对陶欣欣说:“还给她!”

人群里发出一阵阵嘲笑的议论声:

“什么嘛,还以为他多清高,穿的戴的都是人家给他买的。”

“这种人啊,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本质上呢,就是不要脸。”

“一脸的仁义道德,私下里,还让人家养着。”

陶然最重视的面子,如今被我撕破了,扔在脚下踩。

他待不住了,拉着陶欣欣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大声叫住他。

陶然回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都快要把我杀了。

我毫不惧他,大声说道:“你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要专注自己的医术,做一个有医德的医生。分手是我和你的私事,不要用这个给自己找借口。我希望你好好配合卫健委的调查。还病人家属一个公道。”

“好,这个姑娘说得好。”

“是啊,现在是在说他做手术害死人的事儿,跟人家姑娘分手,有什么关系。”

人群里马上有人出声附和道。

病人家属也走过来谢我:“多谢姑娘,替我们说话。我们就是要公道!”

陶然出了医疗事故,还想用我来做挡箭牌,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爸爸看着我,欣慰地点了点头。

陶然被保安拉着,回了医院,接受调查。

病人家属,也跟着我爸他们进去了。

有围观的人,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网友们的风气很正,大部分人都支持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