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顾晏礼家后,我住回了当初的小出租屋。
我用了两天时间给女儿选好了墓地,正准备带着她的骨灰去安葬,顾晏礼和李倩倩就不请自来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拒绝我的离婚,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语气中满是施舍,
“付佩,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的话,兴许我还能继续容忍你待在我的身边。”
他死死地盯着我,却没有从我口中听到他想要的回答,一瞬间,他沉下了脸,略带警告,
“行,既然你要离婚,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条件是,我要女儿的抚养权!”
抚养权?
我紧了紧抱在怀里的骨灰盒,咬着牙说:“抚养权?你根本就不配当爸爸!我和女儿会永远永远恨你!”
他低下头,下颌角因为怒气而更加鲜明,他直接将我一把推倒在地上,冲进了我的出租屋里,开始疯狂地寻找女儿的身影,
“付佩,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把李倩倩当成我的妹妹,可你呢?还恶心至极,怀疑我们之间纯粹的关系?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我马上就要和李倩倩结婚!”
啊,还要把结婚的原因都怪在我身上吗?
难怪我脊椎不舒服,原来是背了这么一大口黑锅。
他不停地指责我,
“你为了一己私欲,争风吃醋,不要以为我答应你离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就能光明正大带走我女儿!”
“我要和李倩倩结婚!我女儿的母亲只能是李倩倩,像你这种没用的东西,充其量只能算是她这些年的保姆!从今天开始,你不配再当我女儿的母亲!”
顾晏礼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冷淡。
我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
多可笑。
我竟然还有一瞬间,奢望他们是来向我表达忏悔的。
可现实却是,害死我女儿的罪魁祸首,厚颜无耻地站在我面前,冠冕堂皇地指责我不配当一个母亲,还威胁让我女儿认贼作母。
我冷眼盯着顾晏礼:“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顾晏礼没有感情地重复:“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会带走女儿,我会让她叫李倩倩妈妈。”
话音刚落,李倩倩就摸着额头,哽咽着喉咙,楚楚可怜地开口:“付佩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真的不能那么自私呀。”
“既然你执意要离婚,那我只能勉为其难顶替你的位置,照顾晏礼哥还有他的女儿了,我只是想当个好妈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有什么错?”
“付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不把女儿交出来,你信不信我会带着保镖来抢?要是给女儿留下心理阴影,你付得了责吗?”
我看着他决绝的样子,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可是,顾晏礼,你和我闹什么?女儿已经死了!你就算是叫成百上千个保镖来抢,女儿都已经死了!”
他看着我不停流下的眼泪,喉咙沙哑,
“付佩,你再给我说一遍,我的女儿……”
李倩倩打断了我:“晏礼哥哥,你女儿要是真的死了,你怎么可能连葬礼都没有参加呢?付佩姐真的好恶毒啊!竟然开这种没有下限的玩笑!”
“她这种人品低下的人,怎么可能对孩子好!我们要尽快把孩子抢过来!”
李倩倩用柔弱的声音说着阴毒的话,却偏偏顾晏礼对她深信不疑,
他恢复了一直以来对冷漠,
“对!你的演技未免太过拙劣,女儿要是真死了,我怎么可能没有参加她的葬礼!你别妄想用女儿威胁我!你赶紧把孩子交出来!”
为什么没参加葬礼?
这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我哭着喊着求着,可他呢?却在和李倩倩鱼水之欢。
且不说女儿已经去世了,就算女儿还在,他做这个决定,也根本没有为女儿着想过。
他分明知道女儿离了我没有办法生活,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将我们母女俩分开,他就是要虐待女儿,逼我妥协。
用一个孩子来做筹码,我只觉得反胃。
只可怜我的女儿,到死都还在心心念念着他。
算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也不想再解释了。
反正女儿已经去世了,就算他用尽各种办法,也找不到女儿,更不可能让女儿叫李倩倩妈妈。
我护着怀里抱着的骨灰盒,对他们下达了逐客令:“你们请走吧,我不想再和你们多说一句话。”
可李倩倩却不死心,她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我怀里抱着的骨灰盒上,
“你死死护着什么?难怪你离婚离得那么干脆!你是不是偷了晏礼哥的东西,现在心虚地藏在怀里呢!”
因为女儿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所以骨灰盒我特意找人定制得相当奢华,还镶嵌了几颗小钻石。
我紧了紧怀里抱着的骨灰盒:“我不管你是青梅还是小三,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都没有关系。”
“我女儿永远都不可能认贼作母,你们不用跟我争,也不用白费功夫找她。”
“还有,不管顾晏礼怎么刺激我,这婚我都离定了。”
说完,我没有任何表情,径直向门外走去,却还是被不死心的李倩倩给拦了下来,她挡在我身前,凑在我的耳边,小声说:“付佩,我恨你,自然也会恨你的孩子!等我把你女儿接走,你猜我会怎么虐待她?”
“晏礼哥哥当然知道我的想法,但是他为了哄我开心,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你视若珍宝的女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手甩了她一巴掌:“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你竟然还敢对倩倩动手!你不要命了!”
顾晏礼一看到我对李倩倩动手,直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我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就连手里的骨灰盒也摔得稀碎。
骨灰散落一地。
我的心痛得像被尖刺穿透,无尽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
我愣在原地,想要将骨灰握在手里,可雪白的粉末却依旧从我的指缝中溜走,我颓唐地坐在地上,无法呼吸。
我保护不了我的女儿,难道我连她的骨灰都护不住吗?
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的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我不顾一切朝顾晏礼冲了过去,即使力量悬殊,我还是咬着牙,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我使劲了浑身的力气:“顾晏礼,我要你给我女儿陪葬!”
顾晏礼一手扯住了我的头发,另一手直接朝我的鼻子打了一拳,我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麻木,连动都不能动。
即使如此,我还是咬着牙瞪着他们:“这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顾晏礼直接用他的脚踩在了我的胸膛上,让我动弹不得。
而李倩倩则是像惊弓之鸟一样缩进了顾晏礼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晏礼哥哥,你看她,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仅准备好假骨灰,还故意将骨灰盒摔碎,怎么?难道她想用这种把戏蒙骗我们吗?”
我眼看着李倩倩蹲下身,无声无息地拿走了从骨灰盒上掉下来的几颗钻石,
不到两秒,她的喉咙里突然冒出了哭腔:“晏礼哥哥,这都不知道是她哪偷的骨灰!好恶心啊,人家真的要被这个下三滥的人吓坏了啦!”
顾晏礼冷哼一声,随即看向了我,语气里尽显不屑,
“付佩,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把女儿藏起来吗!你别给我做梦!”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我的女儿给我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