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擦干眼泪,自嘲地笑了一下,随手扯住个人,把精心挑选的礼物塞了过去。
从暗夜出来,我就发现了蹲在门口的楚澜。
她一把抱住我,说:“臻臻,好久不见。”
顾不得她话里的意思,我趴在她肩头无声落泪:“澜澜,你早知道了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臻臻,你只是勇敢的爱了一个人,是他不懂珍惜你。”
顿了顿,楚澜又接着说:“其实,她们一开始确实是没什么,不过祝枝出身黑市,手段繁多,没多久江慕梵就抵挡不住了。”
我满心悲凉。
圈子里都道顾氏总裁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
两年就整治干净了集团里的蛀虫,养了个金丝雀,斥巨资硬是将人捧成了影帝。
可只有澜澜知道,江慕梵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从来就不是过客。
他是光,是希望。
哭了一场后,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拒绝了澜澜陪我的提议。
我独自回到公司,开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生活不是只有爱情,坐在这个位置,容不得我颓废。
可我没想到,江慕梵会来找我。
他拎着保温盒,说他终于拍完戏了,接下来只要跑个综艺,有大把时间陪我。
说完,他就凑了过来。
我强忍住要作呕的冲动,抓住他欲伸进我衣摆的手。
声音淡淡:“我饿了。”
江慕梵明显动作一顿。
我知道他来了兴致,忍着很难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打开了饭盒,把勺子递给了我。
看啊,因为女友的不愿,连这种时候都能忍下来。
谁看了不赞一句好?
我强忍住眼角的涩意,低头喝粥,所以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4
喝完粥,签了要签的文件,我再没了拖拉的理由。
收拾好东西,就和他一起下了楼。
刚出电梯,江慕梵电话就响了,我扫了一眼,备注是“小迷糊”。
他挂断,对方锲而不舍。
“臻臻,剧场那边出了点事,导演喊我现在去补几个镜头。”
以往他总是以这个理由临时出门,出于信任,我从未追问。
现在想来,是不是每次都是去见他的宝贝?
“你去吧,刚好我有东西忘拿了。”我笑着让他先走。
江慕梵却突然坚持说要先送我回去,他再去剧组。
我只好转身上了电梯。
一层两层,眼看就要到18层了,电梯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卡在17层和18层中间不动了。
我颤抖着去按呼救铃。
“刺啦”,唯一的光源突然熄灭。我尖叫着,紧紧抱住自己蜷缩在角落。
七年前的绑架案后,我就患上了黑暗恐惧症。
平时还好,一到黑暗、封闭的环境,我就会很害怕。
上一次发病是江慕梵带着光来到了我面前。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世界只有他了。
是了,江慕梵,他还在下面等我,我这么久不下去,他肯定会带人来找的。
没错,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我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我开始数数,祈求时间快点度过。
当我数到九千九百八十七秒时,电梯门被人暴力破开。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去,一群人围了过来。
可唯独我在心里期盼了近三个小时的人,不见踪影。
明明是六月的天,可为何会觉得如此的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