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着,街上都是情侣。
我该去哪里。
我哪里还有家。
我不知道。
记忆中,陈赫鸣是完美老公,对我极好却总觉得亏欠。
我为了不成为他的拖累,才成了工作狂。
我一直想着,等我们有了孩子,才能心安理得成为他嘴里的贤内助。
我也一直积极备孕。
可一年了,还是没有怀上。
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太虚弱,子宫壁薄,很难怀上。
“月月,没事的,大不了就不要孩子,只要我们俩能永远在一起就行。”陈赫鸣安慰我。
可,我还是想要个孩子,一个被爱滋养的孩子。
小腹突然剧痛,我晕倒在一个律所旁边。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已经两个月了,怎么现在才发现?”
“身体太差了,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
“还让她淋雨,你还有点责任心吗?”
我努力睁开眼,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男人弯着腰卑微地听着医生数落,那男人身形不像陈赫鸣,会是谁?来不及想,就又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只有医生:
“你爱人去缴费了。”
“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现在怀着孕,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下意识摸向小腹,我怀孕了?
医生还在嘱咐我注意事项。
我打断她:“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流产手术。”
医生愣住了:“你要不要跟您爱人商量一下?”
“你考虑好了,要是流掉了,你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怀孕了。”医生郑重说道。
我还是给陈赫鸣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何月月,是我。”
我大脑轰了一声,记忆瞬间涌来。
是冯洁。
她的声音,就像被刻入了我的灵魂中一样。
她就像地狱的恶鬼,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冷冷地笑着:“何月月,你找陈赫鸣什么事啊?他在洗澡呢。”
“我告诉你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接近你,你只不过是他用来气前女友的工具而已。”
“跟不爱的人结婚,他一点都不幸福。”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何月月,我们打个赌吗?我才是那个能给陈赫鸣幸福的人。”
我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抬头,再次看向医生。
“流产,马上。”
7
在进手术室前,我终于见到了送我来医院的男人——孟珏,那个选修课会坐在我身边的腼腆男孩,西装革履,满眼都是担心。
原来,是他啊。
出院之后,我没地方去,孟珏把我接到了他家,黑白的装修,满满当当的书架,连多余的拖鞋都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给我煲起了鱼汤。
他变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依旧少言寡语。
我喝着鱼汤,还是拜托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寄给了陈赫鸣,我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
陈赫鸣收到后,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还是孟珏不堪其扰,接了起来,语气干练:
“陈先生,您好,我是何月月的律师,以后由我负责你们的离婚案件。”
还给我手机的时候,已经把陈赫鸣拉黑了。
当晚,我接起一个陌生电话,里面是陈赫鸣疲惫不堪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