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霍鸣野出院后,晚上时清渺在卫生间洗了很久,随后选了一条白色的睡裙。
霍鸣野在床边坐着,时清渺慢慢走上了床。
她看着霍鸣野轻声说:“我先睡了。”
霍鸣野左手的大拇指摩挲了下戒指,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一定是个不眠夜。
他俯身亲向时清渺,两人越来越近。
我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
我没有资格难受,霍鸣野和我本就只是商业联姻。
而且时清渺扮演的我,连我自己都难分辨,更何况霍鸣野。
可我心里还是有一股莫名的失望。
我默默飘到窗边,不想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只是床上却没传来动静,霍鸣野突然起身走向门口,声音有股克制,“医生说还是得注意些,你先自己睡吧。”
随即出了卧室。
时清渺当即变了脸色,她紧咬着牙,捏紧了被子,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这么自信,大概是想到了医生的话。
她看向妈妈送的那个祈福摆件,勾起了笑轻声说着:“之前几乎夜夜笙歌,现在居然听起了医生的话,看你能忍多久。”
想到在卧室一直被那摆件监视,我心头泛起了阵阵恶心。
我跟着霍鸣野出了门,见他去了书房。
他从抽屉拿出一瓶药吃了两粒,随即打开了电脑。
做魂就这点好,可以肆无忌惮到处晃,也能看见霍鸣野的秘密。
屏幕里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她穿着一身半裙装,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夺目。
这应当就是霍鸣野那个经常相约在国外的心上人吧。
对方担忧地开口,“鸣野,你出院了?身体还好吗?听说你出车祸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只是小宝最近一直发烧,就没飞回去看你。”
霍鸣野点点头,看着屏幕里的人,低沉地开口,“过两天我去找你。”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尽管早就知道霍鸣野心有所属,和我只是表面和睦,可他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可他每次和我,不管怎么急切,都会在最后关头做好避孕。
那时,我无意间看见他手机闪着讯息,看头像就是女性。
【鸣野,过几天老地方见!】
霍鸣野从来不和任何异性多接触,这大概就是他的例外。
他会算着时差给对方回电话,发讯息,还会背着我,怕我察觉。
我那时提示过他,他心里有别人,我们可以只做表面功夫。
他却紧紧压着我,眸色发红,满是怒意,“你都嫁给我了,还想有别人?记住,你只能是我的人!”
我的好心提醒,换来的是第二日下不来床。
霍鸣野这个人实在喜怒无常,莫名其妙。
知道他或许有孩子后,我飘着都没精神了。
他的心不在我身上,又怎么能发现时清渺的假象?
我的尸体估计快被虫子咬干净了吧。
4
第二天一早,时清渺熬了粥。
生前我无事在家就喜欢熬各种粥,各种汤水。
我喜欢那种软糯的鲜香滋味。
现在看着热气袅袅,却再也吃不进嘴里了。
时清渺给霍鸣野盛了一碗,他像往常一样喝着。
却微微皱了皱眉,目光锁住了时清渺,“新学的口味?怎么不放当归了?”
时清渺反应很快,“哦,尝试下新口味,好喝吗?”
霍鸣野的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又喝了几口,便淡淡点了点头。
其实熬汤是门学问,我还特地拜了个中医师父学养生。
后来我就习惯每次煲汤还是煲粥,随手抓点中药。
因为霍鸣野经常头疼,他的那份,总会加些宁神的。
反正每个时期放的不一样。
方子我都放在橱柜里,有时候我有别的事,就让保姆熬。
我凑过去看时清渺的粥,没有放我回回例假前都放的当归。
心里有些抓挠,霍鸣野会不会察觉出什么了?
可他出了门,就去了机场,直奔国外。
我心里苦笑,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时清渺见霍鸣野走了,就叫来了保姆。
家里人多,只有两个帮佣。
时清渺把粥让她们喝,我以前也总这样,熬一锅喝不完就分给她们。
“李妈,张妈,你们尝尝和我之前熬得有区别吗?”
两人喝了摆摆手,“夫人这次怎么没有放药材?不过味道倒是差不多!您每次小日子之前熬的汤都放当归。”
时清渺听了。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我凑过去使劲闻了闻。
死前在地下室,时清渺为了让我看起来和她没回来一样憔悴,饿了我好几天。
死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们为了万无一失,将我送到了之前收养时她的山村。
就算暴露出蛛丝马迹,大家也会只觉得我是时清渺。
因为我已经成了她的样子,还被毒哑了嗓子。
可刚到地方,就有个呆呆的壮汉,狠狠拿着锄头狂砸我的头。
“杀了你,你杀了爸妈,我要杀了你。”
我被砸得血流一地,疼痛遍布四肢百骸。
再后来,男人挖了坑,把我埋在了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