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拳头塞进嘴里死死咬住，才拼死让自己冷静下来。

纸巾被我抽走半包，我胡乱的擦了一下脸。

捡起地上屏幕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给陆浔发消息：

「你在哪？我真的现在必须要见你一面。」

「求你了，回个消息，告诉我你在哪。」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我有些失去理智的发出一句语音：

「你还不理我的话，我就去自杀给你赔罪，好不好？」

陆浔终于有了动静。

他没和我多说一个字，只甩来一条定位信息。

5

酒吧。

我局促地站在包厢门口，不知道该坐哪。

毕竟陆浔的身边已经有了梁月。

他往日的那些兄弟，用或冷漠或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过去七年，我一直和他们关系冷淡。

陆浔黏我黏得不正常，约他出去一次难如登天，他们自然认为是我硬缠着陆浔不放才这样的。

我暗自攥紧自己的手腕：「陆浔，麻烦出来一下，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梁月噗嗤一乐：「怎么，难道你是嫌这地方不够高端？要缠着我男朋友出去和你吃烛光晚餐？」

男朋友？

我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向满脸漠然、一杯接一杯喝酒的陆浔。

「陆浔，我是真的——」

「哎，嫂子。」陆浔的一个哥们儿打断我，「你难得出来让哥几个瞧见，总不能露一面就走吧？」

「就算游戏不玩，那酒也得喝吧？」

他取来几个新杯子，斟满酒：

「没准你喝几杯，哄我们陆哥、梁姐高兴了，就愿意和你聊聊了。」

「总不能你一来，作用就是败坏哥几个的兴致的吧？」

我这具破烂的身体还有胃病，碰不了多少酒。陆浔知道，但他无动于衷。

我扯出一个微笑，将酒高举，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助助兴。」

一杯，两杯，三杯…

酒很辣，难喝，喉管和胃部在烧灼。

前两杯我好歹能忍，后面的我只能皱眉强忍痛苦喝完。

梁月撇撇嘴：「陆浔，你当初是怎么把她错认成我的？」

「这种度数的酒，我对瓶吹都行。她才喝了几杯，就要死不活的？」

我感觉我在吞火。好痛。

「够了！」陆浔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他抬眼看向我，「和我出来。」

没开灯的黑包厢，他将我甩到沙发上，只身压了下来。

我险些没抑制住喉咙里的腥甜血气。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带着一点陌生的烟味酒味。

「我本来以为你说自杀是在和我闹脾气，没想到你是真想死啊，季瑶，喝那么多酒，本事真大。」

我苦笑：「不这样怎么逼你出来。」

他喉结微动，嗤笑一声：

「那你逼我出来干什么呢？道歉？痛哭流涕？还是帮你不成器的那一家来找我继续要钱？」

「最后一件事，」我将手搭在他腰间的皮带上，作势要帮他解开，「我没别的能给你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