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刚刚你老公来找你,我看你还在手术就让他去办公室等了。」
我边疑惑边摘下带了几个小时的口罩,口罩用力压在脸上的深痕旁边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疹。
「啊,江医生,你又因为长时间戴口罩脸上起红疹了。」
旁边小护士担忧地看着我。
我摆摆手道:「没事,老毛病了,等一下随便处理下就行。」
关逐阳怎么会来,坐轮椅这么麻烦他不是最不喜欢出门的吗?
我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
「你,你脸怎么回事?」
关逐阳皱着眉头盯着我的脸,接着转过头不耐烦地说道,「算了,你自己都是医生我就不关心了,听小雪说你那个研究成功了?」
十年了,他都不知道我长时间戴口罩脸上会过敏...
我低头抿着嘴沉默了半响,在他要忍不住出声前缓缓答道:
「对,研究成功了。」
「呼。」
关逐阳长叹一口气,「成功了就好。」
他见我没有回话,接着犹犹豫豫道:
「你把这个成果送给小雪吧。」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般对我说:
「小雪马上就毕业了,但是她现在一篇论文也没有,你这个成果来的刚好是时候。」
「你是小雪的导师。」
我是小雪的导师,所以我不仅要将丈夫儿子送给她,还要将我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拱手让人?
「不可能!这个研究就是我的第二个孩子,我是绝对不可能送给她的!」
我气得身体不停地发抖,两颊的红疹痛得像在不停地啃食着脸上的肉。
关逐阳抬头盯着我沉声道:
「你还有很多时间进行其他实验,而小雪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毕业了,你应该搞清楚主次关系。」
「可是,这是我为了你能早点站起来不停实验才做出来的成果,你不能这么随便对待...」
「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了吗?
我看着他摔门离去心中想的却是他这么快推着轮椅在路上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真是可笑啊,这样的我。
——
「你听说了吗,旁边病房来了个好像是被家暴的小男孩,那伤可严重了,手都打骨折了!」
「啊?这父母不被警察抓走吗?」
「害,他们不认啊,连小孩子也说是自己摔的,我看八成是他爸妈逼他这样说的。」
...
「谁让你们在医院随便谈论病人的。」
拐角处正说得起劲的两个小护士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江医生。」
我忽略她们俩的道歉转身走进病房,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男孩。
「手还痛吗,身上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我边看病例本边记录小雨的身体恢复情况。
小雨是前天来的,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无意识休克状态了,身上到处是伤,抢救了好久才捡回一条命。
他爸妈看起来像是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一问三不知,警察也没办法。
说起他爸妈,我环视了一圈问道:
「你爸爸妈妈呢?怎么不在你身边。」
小雨看向我的脸僵了一瞬,接着装作没事道:
「他们去给我准备午饭了。」
也是,我看看表差不多要到12点了,推门出去准备自己顺便点些外卖。
「哇,林雪这是你儿子吗,还给你来送午饭来了,真是羡慕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