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于小镇上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我妈生病死在了一个雪夜里,至此我爸彻底放飞自我,每天晚上都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寻欢作乐。
我爸害怕我的出现会吓走他的那些“真爱”,所以每次都会把我锁在废弃的仓库里。
仓库又湿又冷,角落里偶尔还有蛇鼠出没。
有一次我爸和他的情人忘了把我放出来,我在仓库里整整被关了一天一夜。
当时的我饥寒交迫又恐惧。
为了爬出去,我用手指拼命拍门撬窗却始终无人应答。
最后指甲被磨的破了皮,渗出了血也无济于事。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在这个冰冷的仓库里的时候。
温绍泽出现了,还朝我伸出了手。
他家刚从外地搬来这个小镇,又住在了我家隔壁。
贪玩的他听到仓库传来哭声后就爬到了窗户上拿工具撬开了窗,然后把我救了出去。
但是因为长达一天一夜的囚禁阴影,让我患上了幽闭恐惧症,自此再也无法一个人独自呆在幽闭的空间里。
再后来温绍泽和我上了同一所学校。
因为我经常被我爸打骂要求在家里干活,成绩坏的一塌糊涂。
这时候温绍泽又出现了。
他不仅帮我补习功课,为了保护我的自尊心,甚至借着补习的由头把自己的零用钱夹在我的课本里,或者塞在我的书包里贴补我。
在他的接济下,我完整的度过了自己的高中生涯,自从有了温绍泽,我的世界顿时从默片变成了彩色。
考上大学的那天,温绍泽拉着我的手说:
“林兮,跟我走吧,我带你逃离这个地方,开始新生活。”
可是一切并没有那么轻松。
温绍泽家境也不富裕,为了凑够我的大学学费,他甚至不顾自己的学业去外面兼职送外卖,做家教,抢着和别人发传单。
最穷的时候,我们拿着花呗去店里套现。
看着烈日下为了几块钱而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温绍泽,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爱是如此的无力。
如果没有我,他本该是一个正常的大学生,可以坐在实验室里深耕自己热爱的项目。
可是因为我的存在却拖垮了他,成为了他的负担。
于是我打算去和温绍泽说分手。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更大的打击就来了。
我开始每天早上起床流鼻血,双腿浮肿。
“阿兮,你先去医院做检查,我结束这一单就去医院找你,好吗?”
温绍泽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
这是唯一一次去医院没有温绍泽陪我,没想到就出了事。
做完检查后,我平静的坐在诊断室里等待着宣判结果,我以为只是什么普通的感冒。
然而当我看到那张雪白的纸上印着一行“疑似结肠癌,建议做深层次检查”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破灭了。
不过我很庆幸温绍泽没有跟我一起过来,这正好坚定了我要和他分手的决心。
